第393章 巷战(1/2)
云飞扬落在污水里,水花没过了脚踝。冷意顺着脚底往上爬,他站直身体,赤红的瞳孔在雾中扫了一圈。
巷道窄得只容两人并肩,头顶是纵横交错的晾衣绳和渗漏的灵能管线,管线上残液滴落,在地面砸出一滩滩泛着蓝光的积水。
两侧棚屋紧闭,门缝后没有眼睛——这一次,连偷看的人都没有。贫民窟的人全缩在屋里,连狗都被捂住了嘴。
整条巷子空得只剩下雾气和污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巷道两侧的棚屋用木板和铁皮拼凑而成,缝隙里塞满了破布和塑料布,勉强挡着寒风。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物——半截木棍、生锈的铁皮罐、还有不知谁丢在这里的破鞋。灵能管线的残液滴落在这些废弃物上,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冒出一缕缕白色的水汽。
他向前走去。
脚步声很轻。赤脚踩在碎石和污水上,几乎没有声音。
拳面上的血壳在雾气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新的皮肤在旧伤上生长,然后再次被粗糙的石面磨开,渗出温热的液体。
阳面珠子的再生能力在伤口处微微发热,但速度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胸口赤红的纹路在雾中持续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把周围的雾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他的双臂垂在身侧,肩胛骨的肌肉随着步伐微微收缩,绷紧到了极限,随时可以弹射出去。
第一小队拐过第三个弯时,领头的士兵举起了手。
前方巷口挂着一条破旧的布帘,帘子在无风的状态下轻轻晃了一下。
士兵示意手下散开,两翼贴墙推进。
铁靴踩进污水的啪嗒声、甲片摩擦的哗啦声、压抑的呼吸声,在狭长空间里被放大三倍,混成一团令人烦躁的噪音。
空气里飘来制式灵能油的辛辣味,混着雾水的潮气和污水的腐臭,压得人胸口发闷。
领头的士兵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刀柄滑得几乎握不住。
他偷偷看了一眼两侧紧闭的棚屋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门缝后面盯着自己。
就在第一人伸手挑帘的瞬间——
帘子下方的污水里浮起一串气泡。
下一秒,一道黑影自污水中暴起。铁刀自下而上划过一道短促的弧光。没有吼叫。没有多余动作。只有金属切开皮革与甲缝的闷响。
那人向后仰倒,喉咙里发出半截被掐断的气音。温热的血喷在布帘上,洇开一片暗色。
黑影已经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左手按住第二人的面门往墙上一撞,砖粉簌簌落下。右腿扫倒第三人,刀柄砸在颈侧,骨骼发出清脆的一声“咔”。第三个人的身体软了下去,灵能短刀当啷一声掉在污水里。
五息。
巷子里剩下三个人站着,其余四人躺在污水里,一动不动。血在水里扩散,把周围的污水染成了暗红色。气泡从尸体下方冒出来,在蓝光的映照下破裂,发出一声声轻微的噗噗声。
云飞扬站在尸体旁边,低头看着手里的刀。刀刃上沾着血和污水,他用手背擦了擦,然后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他的呼吸依旧均匀,赤红的纹路在胸口明灭不定,随着呼吸一明一暗。
剩下的士兵背靠背挤在一起,灵能短刀抖得几乎握不住。
士兵甲的声音发飘:“……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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