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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试 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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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牙愣住:“什么?”

“窗户在那边。”

云飞扬抬手指了指钱庄侧面那扇敞开的窗。

“二楼。

他顿了顿。

“但腿不一定保得住。”

黄牙的笑僵在脸上。他身后有人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苏婉清忽然开口,仍蹲在地上捡珠子:“云飞扬,别弄脏我的门槛。”

云飞扬点头:“嗯。扔远点。”

黄牙咬牙,举起棍子。

下一秒——

他的视野翻了个面。天、地、屋顶、人群,全混成一团。然后是风声。然后是后背撞上硬物的钝响。接着是左腿传来一声他自己都不想听见的脆响。

他没来得及叫。

第二个人被抓住了衣领。提起来,扔出去。撞翻了两个人。第三个人转身就跑,被云飞扬一脚踹在膝盖弯里,扑通跪在地上。

七个人。一刻钟。

黄牙被扔出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滑落在废料堆里,两条腿不自然地弯着,嘴角溢出一行血,滴在碎砖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第二个人飞出去撞翻了两个围观的,第三个跪在地上捂着膝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第四个想从侧面跑,被云飞扬抓住后领,单手拎起来甩了出去。第五个第六个连滚带爬往巷子口跑,脚底打滑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第七个最惨,被云飞扬一脚踹在肚子上,整个人弓成虾米,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棍棒掉了一地。

巷子里只剩下桌椅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压抑的呻吟。排队的人散了一圈,没人敢靠近,但也没人走,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咬嘴唇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圈。挑担的老汉把扁担往地上一顿,转身走了。两个妇人抱着孩子快步离开,脚步急促。

苏婉清把最后一颗算盘珠拨回原位。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看向门外空荡荡的街道。街道上只有几只麻雀在啄食地上的碎米,听到动静扑棱棱飞走了。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铜钱,弯腰捡起来,一枚一枚放回老妇手里。老妇接过钱,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刮过棚屋的呜咽声,和远处不知哪里传来的滴水声。

云飞扬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别的什么。他转过身,走回门里,身影消失在门框的阴影中。

苏婉清拿起账册,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第一行字。墨迹未干,反着光。

巷子深处,一只野猫从瓦砾堆里钻出来,嗅了嗅地上的血,又缩了回去。更夫在巷口敲响了梆子,梆子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一声,又一声。

日头渐渐西斜,把钱庄的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铜钱。钱庄的灯还亮着,在暮色里晕开一小团昏黄的光。

巷子对面,屋顶上,一个穿灰褂子的人影蹲了很久,直到钱庄的灯还亮着,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脚步轻悄无声,消失在屋顶的阴影里。

他走了三条巷,确认没有人跟踪,才从一个暗门进入地下通道。

通道里点着昏黄的油灯,他把一张新的纸条贴在墙上,上面写着:诚信钱庄,今日放款十七笔,最小两文,最大五枚。收笔人姓苏。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终于熄了,只剩黑暗和滴水声。夜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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