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穿越武周,我财务自由了 > 第36章 药材垄断,外戚暗中釜底抽薪

第36章 药材垄断,外戚暗中釜底抽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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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很快过去了。

这三天里苏晚照常开铺看诊,把库存的药材盯得比银钱还紧。阿桃每天早晚各清点一遍,哪一种还剩几两,哪一种最多撑到第几日,心里都有数。第三日傍晚,阿桃把最后剩下的两钱连翘倒进药柜抽屉里,抬头看了苏晚一眼。

姑娘,明儿真得进货了。

苏晚嗯了一声,把账本合上。

次日清晨,天刚亮透,她和阿桃一人提一只药筐,往南市东头的药材行走去。洛阳的药行不像后世那样是单独一间铺面,而是一条半开放的长棚——两侧一排排大药柜直顶到棚顶,伙计们踩着梯子爬上爬下抓药称重,空气里混着当归、黄芪、甘草交叠的厚重气味,苦中带着甜,是整条南市最独特的味道。

苏晚把药单递上柜台。伙计接过去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转身进了里间。好一会儿才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人——不是掌柜,是药行的行头。

王行头。苏晚认得他,上次来进药时见过一面,五十来岁,干瘦,手腕上挂着一串木珠,说话慢悠悠的,像什么急事都不放在心上。

王行头把药单接过来看了两眼,搁在柜台上,朝苏晚笑了笑:苏大夫,这批货恐怕出不了。

为什么?

涨价的事阿桃姑娘前几日来问过,我让伙计跟你说了。今日还是那个价。防风每斤涨了三成,柴胡也涨了,连翘、板蓝根、甘草都涨。您这单子上列的十五味,有十味在调价范围内。按新价走的话,比您上回进货要多花近一两银子。

苏晚把药筐放在脚边,没急着说话。她注意到柜台周围另外几个抓药的人都在偷偷看她——都是南市周边小药铺的掌柜和伙计,有的她面熟,有的不认识。人人手里也攥着药单,有的已经拿完了货正要走,有的和她一样在柜台前僵着。

王行头,苏晚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我来南市开铺子这一个月,每月来您这儿进两回货,从未短过账、从未有过赊欠。我这个用量,在南市散户里算是不少的了。涨价的事我听说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西街的周家药铺还能按原价拿防风?

王行头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一分:周家是老主顾,跟药行签的是年约,价目另议。苏大夫您是散户,散户按行市价走,这是规矩。

那我今日签年约。

年约窗口期已过。每年立秋前签,今年已经封了,明年再说。

苏晚看着他的眼睛,这人笑得滴水不漏,但眼神避着她。她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王行头上头还有人。而那个上头的人,半个月前刚在紫宸殿偏厅里向她抛出过武氏医馆的橄榄枝。

行头,我不为难你。苏晚语气平平的,按新价,我要原量的一半。另外一半,我自己想办法。

王行头低头看了看药单,又抬起头:苏大夫,您的单子上防风、连翘这两味,按新价也只能给您各出二两。不是我不给——是这两味货本来就紧。上头控着呢。

他说上头控着呢四个字时声音压低了半个调,眼神朝她微微一动。苏晚读懂了——他在告诉她:不是我要为难你,是有人让我为难你。我能给你的极限,就是这个数。

苏晚把药单收回袖中:二两就二两。防风、连翘各二两,其他按新价走,能出多少出多少。

王行头点了点头,把药单递给伙计,又嘱咐了一句:给苏大夫称足秤。

伙计称药的间隙,苏晚靠在柜台旁,余光扫着药行长棚里进进出出的人。她看见西街周家药铺的掌柜带着两个徒弟从侧门出去,手里提了三筐满满当当的药材,经过她面前时匆匆点了一下头,没敢多留。后面又出来两三家铺子的人,也都是熟了的面孔,手里或多或少都提着货。但比起平时,大家的筐都浅了——药材行给所有人减了量,只是减得最狠的,是她。

苏大夫。称药的伙计把两个纸包推过来,防风二两、连翘二两,柴胡三两、甘草二两。共六钱银子。

比上次进同量药材贵了一倍多。

苏晚付了钱,把纸包收进药筐。阿桃在旁边急得直拽她袖子:姑娘,这些连三天都撑不住……

知道了。走。

回去的路上,阿桃一路小碎步跟着,压低声音道:姑娘,方才我看见了。周掌柜他们拿的是原价的货,从侧门走的。行头只卡咱们一家。这分明就是冲着您来的!

不是只卡咱们一家。苏晚边走边说,你注意到没有,其他铺子的筐都比平时浅。行头给所有人的量都减了,只是别人减三成、咱们减六成。这叫区别对待。

那怎么办?

苏晚脚步顿了一顿,拐进一条巷子:先不回铺子。去东市。

东市比南市小一些,主要是散户摊贩和走街串巷的游商。苏晚在洛阳这一个月摸清了门路:东市有几家不入药行的散户药贩,货源不定、品相参差,但胜在不受行头管控。她一家一家问过去。

第一家卖干药材的老头翻了翻她的单子:防风?没有。连翘?前日刚卖完了。柴胡倒是有,五钱一斤,要吗?比药行新价还贵了一钱。

第二家是个年轻妇人守摊,药材装在各色布袋里堆在地上。苏晚蹲下去翻看了一遍,皱了皱眉——大半是陈年旧货,品相发暗,有些甚至生了虫。妇人倒是实诚:苏大夫,我这货是前年囤的,您要是不嫌差,价钱好商量。

苏晚谢绝了。陈货入药,轻则无效,重则害人。她可以省钱但不能拿病患的身子试错。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一路问下去,要么缺货、要么质差、要么价格比药行还高。走到第六家的时候,摊主是个话多的小伙子,听她报完单子,压着嗓子凑过来:苏大夫,您别白跑了。昨儿有人挨家挨户打过了招呼,说南市有位苏大夫要是来问药,叫咱们都别出。出也行,价钱报高一倍。我们都指着行头过日子,不敢不听话。

苏晚蹲在小伙子摊前,手里攥着一把已经蔫了的薄荷叶。好半天没说话。

谁打的招呼?

不知道。小伙子挠头,穿深色衣裳的人,没说名号,但手里拿了一枚铜牌。咱们东市摆摊的都认得——那是武府上的牌子。

武府。武承业。

苏晚把蔫薄荷放回去,站起身。小腿蹲得有些发麻,她站了一息才站稳。秋日的阳光从东市稀疏的棚顶漏下来,照在她脸上,明晃晃的,有点刺眼。

多谢你。她对小伙子点了点头,下回你若有新鲜的防风、连翘,不拘多少,我按行价双倍收,不入账,不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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