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穿越武周,我财务自由了 > 第36章 药材垄断,外戚暗中釜底抽薪

第36章 药材垄断,外戚暗中釜底抽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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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愣了一下,小声答应了。

回南市的路上,阿桃沉默地跟着。两人走过了天街,穿过了牌楼,进了熟悉的巷子口。吴老板娘正坐在茶肆门口择菜,见苏晚提着几乎空荡荡的药筐回来,手里的菜叶子掉在地上。

苏大夫……没进到货?

苏晚摇了摇头,把药筐搁进铺门里。

吴老板娘追进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听说了,药行那边卡您的货。今儿一早南市传遍了——说药行行头得了上面的吩咐,专掐您的供应。咱们这整条街的铺子都替您急,可咱们都是做小本生意的,跟药行说不上话……

苏晚把纸包从筐里取出来,一样一样放进药柜。二两防风,二两连翘,三两柴胡,二两甘草。少得可怜,摆在柜子里显得空荡荡的。

吴嫂子,她转过身,语气很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您帮我给街坊们传个话:这几日若有伤风发热的,先去别家铺子看看。我这儿药材紧,先紧着急症重症的病患。轻症缓症,往后几天我不接诊了。

吴老板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重重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帮你传。满南市的人都知道你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没一个人怪你。

她转身走了,风风火火的。

铺子里安静下来。阿桃蹲在药柜前,看着那几包少得可怜的药材,眼圈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苏晚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把账本翻开。上个月利润那几页她还记得很清楚——终于开始有点盈余了,她还在那页末尾画了笑脸。现在这笑脸看着有点讽刺。

她拿起笔,在今日开销那一栏写上:药材支出六钱。实得:防风二两、连翘二两、柴胡三两、甘草二两。约等于白扔六钱银子。

她把笔搁下,翻到之前写好的平价替代方案那页。上面的替代品她都认得,但问题是——连平价替代品也得有货才能替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她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房梁。房梁上有一道裂缝,细细的,从东墙一直延伸到中间,像一条没愈合的伤疤。

姑娘……阿桃的声音从药柜那边传来,比方才更低更轻了。

苏晚偏过头去看她。阿桃蹲在地上,面前的药柜抽屉拉开了一半——她每天清点的那排抽屉,今日只打开了第一格。

消炎用的连翘……阿桃的声音开始发抖,咱们只剩昨晚那两钱了。退热的柴胡今日刚进的,撑三天。但是连翘,姑娘——连翘今天用完了。方才东街李大娘来拿的那个止咳方子里,最后一撮已经用进去了。

她抬起头,眼圈彻底红了:连翘没货了。明日要是再有人来要退热解毒的方子,咱们连一味主药都开不出来。

苏晚坐着没动。

窗外南市依旧喧嚣。骆驼铃铛从巷口叮当摇过去,卖糖人的老汉扯着嗓子吆喝,不知哪家铺子在炸胡麻饼,油香一阵一阵从门缝里飘进来。这些都是武周洛阳最寻常的市井声响,跟昨日、前日、大前日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药柜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味常用药,断货了。

她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面,伸手把那格抽屉拉出来。空荡荡的抽屉底面上还散着几粒连翘的碎壳,褐色的,小小的,搁在掌心里几乎没什么重量。她看了几息,把碎壳拍进竹筒里留着以后入散剂,然后把抽屉推回去。

阿桃。

铺子今日提前打烊。你早点歇着,明日我去几个村子看看,能不能从采药人手里直接收鲜货。

阿桃一愣:姑娘,您要出城?

不出城没法子了。苏晚把铺门板上了一半,药行卡我、东市不敢卖我、散户被打了招呼。只有城外那些采药的山民,未必认得武府的牌子,也不入药行的体系。只要能找到人,就有货。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我已经想好了的笃定。但阿桃跟了她这么久,从她微微加快的语速和锁门时用力过猛的手劲里看了出来——姑娘心里那一层的壳,今天被人硬生生掀开了一角,露出底下紧紧绷着的、咬死了不肯认输的那根弦。

夕阳落下的时候,铺子关了门。

苏晚坐在后院里,把明日要走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城南张家庄有她义诊时认识的采药人老周,城北李家坳有个年轻时做过药商的老汉,洛水边有几个采蒲草的山民也说过能采野生柴胡。明日先去张家庄,那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

她把路线记在纸上,又用炭笔草草画了一张地图。末了把纸折好塞进袖中,起身去院子里收晾了一整日的药碾子。

路过院墙时她停了一步。

隔壁茶肆二楼的窗户今日是关着的。从昨日清晨那半扇推开之后,那扇窗又恢复了一贯的紧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头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朝那扇窗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

明日我出城采药。你若真是友非敌,就别让这条消息传错地方。

月色里,那扇窗纹丝不动。

苏晚说完便回了屋,闩上门,熄了灯。被子蒙过头顶的那一刻,她把一天积攒的憋屈、无力、愤怒全吐进黑暗里,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闭上眼睛。

明日天一亮,她出城。

张家庄的采药人老周,希望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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