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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朝堂两极拉扯,女皇决定当庭对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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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远点头。“下官明白。可钱五本人若被带上堂——”

“钱五不必上堂。”武承业抬手止住他,“你今晚去田庄,让李福‘消失’。李福消失了,钱五的口供便成了孤证。孤证不足定案。再让人去钱五老家,找到他的妻儿。不用做什么,只需要让人带句话——‘你男人在洛阳惹了大事,你若想他活命,当庭什么都不知道。’钱五若被传上堂,他会自己翻供。”

周文远躬身应了。武承业继续道:“第二,新验水源的事,不必再做了。女皇要当庭对质,新验结果赶不上趟。让人把城郊水源里的残余毒物清理干净。当庭若有人提‘新验’,便说‘水源已被苏晚的人提前清理,验不出东西’。”

“第三,”武承业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搁在案上,“这是郑庭玉从宫中递出来的。女皇的药碗残余。当庭若苏晚咬死宫中投毒的事,便把这瓶药碗残余递上去。让太医署的人当庭验看——就说验出的成分是‘寻常补药’,与温病毒物无关。女皇自己喝的药,她总不会不信太医署的验状。”

周文远将三件事一一记下。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回头问了一句:“相爷,若苏晚手里真的有铁证呢?”

武承业沉默了一息。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是凉的,他没有叫人换。

“她手里若有铁证,本相便让她拿不出来。”他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当庭对质,人多眼杂。她呈证据,本相的人便当庭质疑、搅乱、拖延。只要女皇没有当庭看到完整的证据链,只要朝堂上吵得够乱,女皇便会犹豫。女皇一犹豫,便不会立刻判。只要不立刻判,本相便有转圜余地。”

周文远退下了。武承业独自坐在值房中,将茶盏搁在案上,手指在盏沿上缓缓摩挲。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苏晚手里那些证据,他至今没有完全摸清底细。银簪、毒材样本、陈二证言、坡顶手绘、钱五口供、城郊水样、义诊台账——这些东西分散在她手中,没有一份是能直接定他死罪的。可她若把所有东西串在一起,便是一张网。一张能把他从外戚高位上拉下来的网。

他不能让她把网织完。

与此同时,南市药铺。

苏晚收到了宫中递出来的消息——三日后当庭对质,三案并审。她将消息看完,搁在油灯上烧了。然后她坐下来,将暗格中的东西逐一取出,重新清点。钱五口供抄本、陶罐碎片拓片、毒材样本比对记录、城郊水样验状、陈二证言抄本、坡顶手绘、义诊台账抄本、驳回录。加上女皇手中的银簪——八件。她将这些东西分成三组:第一组是人证物证,第二组是防疫实效,第三组是宫中投毒线索。每组附一份索引,标明来源、时间、经手人。

她刚整理完,后门便被人叩响。一长两短。她拉开门,萧玦站在门外,灰斗篷上落着薄雪。他递进来一只布包,低声道:“武承业今晚会让人去田庄灭口。李福要跑。我的人在田庄外守着,若李福出来,便截住。若截不住,至少逼他往城里跑。只要他进城,便逃不出禁军的眼。”

苏晚接过布包,点了点头。萧玦看了她一眼,没有多留,转身走入雪中。苏晚关上门,将布包拆开。里面是一张宫中内侍递出来的条子,上面写着武承业今日在兵部值房的动向——三件事,全部写在上面。苏晚逐条看完,将条子烧了。她坐下来,把三组证据的索引重新誊了一遍,标上页码,装订成册。然后她取出那件玄色劲装,抖开,将三组证据的底稿塞进不同暗袋。银簪在女皇手里,毒材样本原件在她手中。够了。

她走到柜台后坐下,铺开纸,提笔写下三日后对质的提纲。第一页写“人证物证”,第二页写“防疫实效”,第三页写“宫中投毒”。她写得极慢,一笔一划,像在给什么东西画上最后的句号。窗外更鼓敲过三下,南市长街灯火稀疏。她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三日后,紫宸殿。她所有牌都摊在桌上。萧玦也在。武承业也在。女皇坐在上面看着。这场对质,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她睁开眼,将提纲收好,吹灭油灯。黑暗中,她攥着药箱提手,掌心微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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