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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反派最后利诱,苏晚断然回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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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业的使者是第二日正午来的。

这次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一件半旧的靛蓝直裰,面容清瘦,蓄着短须,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他进门时先朝苏晚拱手,又朝坐在长凳上的萧玦拱了拱手,姿态谦恭,语气温润。

“苏医正,萧将军。相爷让在下再来递一句话。”

苏晚站在柜台后,手里正在包药,没停。“说。”

“相爷说了——条件不变,再加一条。若苏医正当庭撤销全部举证、交出所有物证,萧将军即刻释放,官复原职,镇北军兵权如故。苏医正的行医权限全部恢复,太医署报备制度即日废除,南市药铺照常开业。此外,相爷愿以私人名义赠苏医正‘神都第一医’匾额一块,并保举苏医正入尚药局任五品女官,不必坐班,不必入朝,只挂衔领俸。武氏一族,从今往后,永不追究过往纠葛。”

使者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搁在柜台上,推过来。“这是相爷的诚意。盒中是一张地契——南市东头那间最大的铺面,两进两出,比苏医正如今这间药铺大出三倍。相爷说,只要苏医正点头,地契当场过户,铺面即日便可迁入。”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锦盒。盒面绣着武氏族徽的暗纹,金线绣工精致。她没有伸手去接。她将手中包好的药包搁在柜台上,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使者。

“你方才说的那些——官复原职、兵权如故、行医权限、女官衔、匾额、地契——加起来值多少?”

使者愣了一下。“苏医正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武承业开的价,我算过。”苏晚语气平静,“萧玦的兵权,值他一条命。我的行医权限,值几十条投毒疫病冤死的人命。太医署报备制度废除,值南郊、马家渡、城郊三处水源的毒物。尚药局五品女官,值女皇药碗里那几十年的涩味。南市东头大铺面,值阿冯被赶去皇陵、陈二失踪、柳元被调走、吴军医被藏起来的人命。”

使者面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苏晚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你回去告诉武承业——他开这些条件,说明他怕了。他怕当庭对质,怕我手里的证据,怕女皇看到那些东西。他若不怕,不必来谈。他若真有底气,三日后紫宸殿上见便是。”

使者沉默了几息,将锦盒收回袖中。“苏医正,在下只问一句——你当真想清楚了?当庭举证失败,便是死罪。萧将军的命,你的命,都押在这一场。”

苏晚看着他。“我想清楚了。你回去吧。”

使者朝她拱了拱手,又看了萧玦一眼。萧玦坐在长凳上,从头到尾没有开口,只端着一碗茶慢慢喝着。使者转身出门,靛蓝直裰的下摆消失在药铺门外。门板合上,铺子里安静下来。

萧玦放下茶碗,看着她。“不后悔?”

“不后悔。”苏晚将柜台上的药包归拢到一处,手上动作很稳,“武承业要的东西,不只是证据。他要的是我低头。今日我交了证据,明日他便要我做别的。一步一步,退到无路可退。我穿来这世道,本来就只想开间药铺安稳度日。可若安稳的代价是把良心碾碎了喂狗,那这安稳,我不要也罢。”

萧玦看了她很久。他站起来,走到药柜前,像昨日一样,手指划过铜环,停在第三排左起第五个抽屉上。他没有拉开,只是轻轻叩了叩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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