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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私下坦诚交心,二人拆穿离间诡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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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没有接话。苏晚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是指节叩了一下床沿。她等了一息,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门外禁军侧身让她过,她拎着药箱走过院子,出了大理寺偏院的大门。冷风扑面,她抱紧药箱快步朝南市走去。

第二日,朝堂上便有人看见了端倪。

苏晚照常入宫请脉。出紫宸殿时,萧玦正被禁军从大理寺押来宫中——女皇要问边关旧事。两人在宫廊拐角处迎面碰上。苏晚脚步一顿,抬眼看了萧玦一下。萧玦也看了她一眼。两人隔着三步距离,谁也没有开口。苏晚微微颔首,侧身让到廊柱旁。萧玦从她面前走过,目不斜视,脚步未停。两个人擦肩而过,连衣角都没碰着。

这一幕被廊下候着的几个朝臣看在眼里。其中一个是李氏的年轻官员,回去便跟李钦说了。李钦听完,微微一笑。“苏医正和萧将军,这是生分了?”

另一个是武氏一系的旧官员,消息传回武府。武承业禁足府中,听完魏幕僚的回报,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看。一次擦肩算不得什么。让人盯着。若三五日内两人再无往来,便是真散了。”

第三日,苏晚去南市东头陈记药材行进货。回药铺的路上,经过天津桥。桥头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掀开一角,萧玦坐在里面。苏晚脚步未停,从马车旁走过,目不斜视。萧玦也没有出声。马车帘子落下,车轮转动,朝北去了。路边几个行人看见了这一幕,有人交头接耳。当日下午,茶肆里便传开了——“苏医正和萧将军在天津桥碰了面,连话都没说一句。看来是真生分了。”

第四日,苏晚在药铺里看诊。一个面生的官员来求医,看完病后递了一张帖子,说是“七王爷托下官带句话——苏医正若得空,安业坊后街的茶肆新到了一批好茶”。苏晚接过帖子,看了一眼,搁在柜台上,语气平淡:“劳烦回七王爷,苏晚近日铺中忙,改日再去拜会。”

那官员走后,阿桃凑过来低声问:“娘子,你真要去?”

“不去。”苏晚将帖子收进抽屉,“可旁人不会知道我去不去。他们只知道七王爷递了帖子,苏晚没当场回绝。”

第五日,军中流言忽然变了风向。辎重营赵副将又在营中传话,说“苏医正已经跟李氏的人搭上了线,萧将军怕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这话传到几个老兵耳中,老兵没吭声,可当夜赵副将的马不知被谁卸了鞍,挂在营门口的老槐树上。鞍上压着一张字条——“再传流言,下次卸的不是马鞍。”

赵副将第二日便告了病假,没来点卯。军中流言一夜之间消了大半。武承业在府中听完魏幕僚的回报,面色沉了沉。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

“苏晚和萧玦,明面上断了。可辎重营的流言才起了三天便压下去了——这说明萧玦在暗处还有手。他们没散。他们是在演。”

魏幕僚低声道:“相爷的意思是——离间计被识破了?”

武承业沉默了一会儿。“识破了也无妨。他们演,本相便陪他们演。传话出去——本相不信他们散了。让朝堂上的人继续盯着,看他们能演到几时。”

可朝堂上的人不全是武承业的眼线。苏晚和萧玦“生分”的消息传开后,李氏的人开始试探苏晚。李钦递帖子,寒门文官递话,连几个中立御史都托人问了一句“苏医正近日可好”。苏晚一律不拒不见,礼数周全,可话里话外只谈医道,不谈朝政。武氏那边也有人来试探——先是一个面生的药商来问“苏医正最近跟萧将军还有往来吗”,被苏晚一句“医者不问病患私交”挡了回去;后是一个武氏旁支的夫人来求医,看完病后不经意问了一句“苏医正怎么不去大理寺看萧将军了”,苏晚开了方子递过去,语气如常:“大理寺有禁军守着,苏晚一个民间女医,不便多去。”

两边的试探,她都挡得滴水不漏。可两边都以为她挡得滴水不漏,是因为她和萧玦真的生分了。李氏觉得她“识时务”,武氏觉得她“扛不住要退”。两边的眼线都回去报了同样的结论——“苏晚和萧玦,散了。”

苏晚坐在药铺柜台后,听着街面上那些议论声,手里碾着药。阿桃在旁边低声道:“娘子,外头都说你跟萧将军闹翻了。连老胡头都来问过两回。”

苏晚将碾好的药粉过筛,语气很平。“让他们说。”

她将药粉包好,搁进药柜。然后她走到后门,从竹篮底下取出一张回条。萧玦的字,比往日更简:“赵已缩。军心稳。武信了。继续。”

苏晚将回条烧了。灰烬落在青砖上,她用脚碾碎。然后她回到柜台后,铺开纸,提笔写今日的报备文书。窗外南市长街灯火稀疏,更鼓敲过三下。她写着写着,忽然停笔,侧耳听了一会儿。街角那个卖糖人的摊子已经收了,换了个卖馄饨的。馄饨摊的老板一边下馄饨一边跟食客唠嗑,声音不大,却恰好飘进药铺门缝。

“……听说了没?苏医正跟萧将军闹翻了。一个在药铺里看病,一个在大理寺蹲着。啧啧,当初萧将军拿功勋保她,如今倒好,人还没出来,先散了……”

苏晚垂下眼,继续写报备文书。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盖过了门外的闲言碎语。她写得极稳,一笔一划。窗外夜色浓稠,南市长街灯火明灭。她将最后一笔写完,搁下笔,将文书叠好,搁在柜台上。然后她吹灭油灯,合衣躺下。黑暗中,她攥着袖中的铜钱,铜钱冰凉而沉。武承业信了。她和萧玦的假意割裂,成了。接下来,该查武承业真正的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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