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朝野安稳,他背负骂名守天下(2/2)
狱卒在门外敲了敲栅栏:“嚷嚷什么?安静点!”
武承业翻了个身,冲着栅栏外面笑:“你去告诉裴仲安,让他给萧琰带句话——就说我武承业在天牢里恭喜他,恭喜他大义灭亲,恭喜他前程似锦,恭喜他这辈子再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狱卒骂了一句“疯子”,走了。
武承业躺在草席上,看着通风口那点灰光,忽然不笑了。他想起苏晚在朝堂上跪着的样子,脊背挺得笔直,挨了那么多骂没低过头。他又想起萧琰站在殿中央说“罪证确凿,无需再辩”时候的表情,跟冻透了的石头一样。他太了解萧琰了,这个人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会走这条路。女皇的密令把两条路摆在他面前,他选了让苏晚活的那条。选完了,自己扛着。
“萧琰,”武承业对着通风口说,声音低下来,不像刚才那么疯癫了,“你比我狠。我当年算计人,好歹还留三分余地。你连余地都不给自己留。你连解释都不解释。你就让她恨你。你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草席里。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冲着栅栏外面喊了一嗓子:“再来碗酒!”
没人理他。
萧琰不知道天牢里武承业在笑他。他这会儿正坐在北衙值房里批今日最后一份文书。批完了搁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雪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暗红色的晚霞,照在积雪上泛着粉。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钱。边缘刻着半个“萧”字,跟苏晚那枚是一对。他把铜钱搁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拉开抽屉扔进去,关上。
“赵护卫。”
赵护卫推门进来:“将军?”
“明天去趟御史台,找崔伯正。问他陈三和魏管事的追捕文书递到刑部了没有。李钦卡了半个月了,再卡下去,苏晚在西荒待不安稳。”
赵护卫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一下。”萧琰叫住他,“你顺道去趟南市,看看药铺门板。老胡头修了三回,别让人再砸了。跟王嫂子说一声,让她把铺子后头的水井看住,别让人往里扔东西。”
赵护卫看了他一眼:“将军,苏大夫都流放走了,你还管她药铺的水井?”
萧琰没答。他把军务文书合上,搁进抽屉里,站起来往门口走。经过赵护卫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只说了一句:“人走了,铺子还在。哪天她回来了,还得开门。”
赵护卫愣了一下。他琢磨着“哪天她回来了”这句话,琢磨了半天,忽然觉得萧琰可能比他想得远得多。这人脑子里盘算的事,他这辈子都追不上。
“将军,”赵护卫追上去,“苏大夫还能回来?”
萧琰已经走到院子里了,头也没回。
“不知道。”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散散的,“先把陈三抓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