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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朝野安稳,他背负骂名守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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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队伍出洛阳的第十天,朝会上有人提了一嘴萧琰。

是门下省一个姓卢的侍郎,站在班位上,拱手跟女皇说:“陛下,镇北将军萧琰,当廷指证罪医苏晚,公私分明,忍痛割私,实为朝臣表率。臣请陛下嘉奖,以彰忠义。”

殿上附议声一片。宗室那边几个郡王点头,御史台也有人跟着说“萧将军大义灭亲,堪为楷模”。李钦站在最前面,没说话,但嘴角翘着,显得颇为赞许。

女皇坐在御座上,转了两圈佛珠,目光落到萧琰身上:“萧琰,卢侍郎说你公私分明,你自己觉得呢?”

萧琰出列,站定:“臣只是据实陈奏,不敢当‘表率’二字。”

“据实陈奏,就是表率。”女皇笑了一声,笑意不深,“行了,朕知道了。赏帛五十匹,加食邑二百户。散朝。”

萧琰谢了恩,退回班位。散朝之后,同僚们三三两两凑过来道贺,有人拍他肩膀说“萧将军这回在陛下心里分量更重了”,有人说“早该如此,那苏晚本就是个祸害,将军跟她划清界限是明智之举”。萧琰一一应了,面上没什么表情,出了宫门翻身上马,直接回了北衙。

这种戏码演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萧琰在朝堂上被人夸了不下十回。夸他“大义灭亲”的有,夸他“忍痛割私”的有,夸他“为国舍情”的也有。李钦在一次宴席上当着十几个官员的面举杯敬他,说“萧将军那日在殿上说的话,字字千钧,本王佩服”。萧琰举了举杯,没喝,搁下了。

朝野上下口径一致:镇北将军萧琰,公私分明,冷血功利,是个能干大事的人。边军将士听说这事之后,有人叹气,有人摇头,但没人敢在萧琰面前提。赵护卫有回在军营里听见两个副将在背后嘀咕“将军这回心真狠”,他走过去瞪了那俩人一眼,那俩人立刻闭了嘴。

没人知道萧琰每天散朝之后去哪儿。

赵护卫知道。散朝之后萧琰不回将军府,先去北衙批一个时辰军务,然后骑马去南市。他不进巷子,就在巷口拐角那儿站一会儿。药铺封条还贴着,门板修过两回又被人砸了两回,老胡头夜里偷偷修了第三回,这回刷了两层桐油,颜色比旁边门板深了一大截。萧琰站在拐角看一会儿,然后掉头回将军府,进书房批文书,批到三更。

刘大夫每天往将军府送药,药碗端进去,空碗端出来。但他知道萧琰没正经喝——他偷偷看过药渣,没怎么少。他把这事跟赵护卫说了,赵护卫闷头喝了一顿酒,第二天去找萧琰,站在书房门口说:“将军,你要是再不好好喝药,我就去西荒把苏大夫请回来。”

萧琰从文书堆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萧琰把笔搁下,端起药碗一口闷了,碗往桌上一搁:“喝完了。出去。”

赵护卫出去了。

天牢那边,武承业的消息比朝堂上灵通。

他在天牢里关着,但武氏旁支和地方旧吏还没清干净,总有零星的消息递进来。先是听说萧琰当廷指证苏晚,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后来又听说萧琰递折子求流放三千里,他笑出了声。再后来听说苏晚在流放路上遇袭、双手被废,他拍着大腿笑,笑完了跟狱卒要了碗酒,喝完了把碗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仰面躺在草席上,看着天牢顶上那方黑乎乎的通风口,“萧琰啊萧琰,你也有今天。你保住了萧氏满门,保住了边军将士,你把苏晚推去西荒送死。她恨你一辈子,你背一辈子骂名。这买卖,我武承业做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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