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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听闻神都朝堂安稳,心如止水再无波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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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吴掌柜的商队又来了。

这回驮的东西比上回多,除了盐和粗布,还捎了十几把铁锄头——开春了,石窝子村该翻地了,村里人托他带的。吴掌柜把驴赶到井台边上卸驮子,老赵头照例去帮忙,苏晚蹲在旁边拾掇锄头柄,拿左手拿砂纸蹭毛刺。

吴掌柜卸完了货,从驴背兜里摸出一包东西递给苏晚:“苏三娘,上回你说村里盐不好,这回给你带了包细盐,冀州产的,比你这儿的强。”

苏晚接了,掂了掂,足有两斤。她没推辞,揣怀里了:“多少钱?”

“什么钱不钱的。”吴掌柜摆摆手,蹲下来帮她拾掇锄头柄,“上回你给那伙计看伤,我还没谢你。这包盐算谢礼。”

苏晚嗯了一声,把锄头柄搁下,拿左手把细盐包好塞进布兜里。吴掌柜看她右手揣在怀里不动,也没多问,自顾自唠开了:“这趟走冀州、定州,又绕到洛阳那边转了一圈,前后走了快俩月。今年路上顺,没碰着劫道的,也没碰着闹瘟的。”

苏晚手上的砂纸停了半拍,又动起来:“洛阳那边咋样?”

“好着呢。”吴掌柜往嘴里塞了根草茎叼着,“洛阳现在可比前两年热闹。听说宫里那位女皇身子骨硬朗了,头风也不怎么犯了。朝堂上太平得很,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武氏案收了尾,武承业死在牢里了,武氏旁支流放的流放、革职的革职。现在朝堂上李钦那边说话分量重,但女皇压着,李钦也不敢太蹦跶。”

苏晚拿砂纸蹭锄头柄,蹭得沙沙响:“还有呢?”

“还有啥?”吴掌柜想了想,“哦,镇北将军萧琰,你听说过吧?就那个当初在殿上指证妖医的。他现在可了不得,女皇封了他柱国,还让他管着北衙禁军。听说李钦想往北衙安插人,女皇没批,全交给萧琰统管了。洛阳城里都在说,萧将军现在是女皇面前第一红人,权倾朝野,底下人想巴结他都找不着门路。”

苏晚把锄头柄翻了个面,接着蹭:“他没成亲?”

吴掌柜嘿嘿笑了一声:“成什么亲啊。听说女皇提过两回,要给他指婚,他都推了,说‘北境未靖,无心私事’。外头传他心狠手辣,当初连自己相好的都能亲手送进大牢,哪个姑娘敢嫁给他?不过我瞅着,他八成是心里头搁着事,指婚才推的。”

苏晚把蹭好的锄头柄搁到一边,拿起来一根新的:“他能有什么事。”

“谁知道呢。”吴掌柜把草茎吐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反正洛阳城现在太平得很,咱们做买卖的走货顺当,不闹匪不闹瘟,比前两年强多了。要我说,萧琰这人虽然心狠,但能干实事。他掌了北衙之后,洛阳周边劫道的少了一大半,路上干净多了。”

苏晚没接话,拿砂纸接着蹭锄头柄。吴掌柜看她不搭茬,也不在意,去帮老赵头给驴卸货了。

下午锄头分完了,村里人拎着新锄头高高兴兴回去翻地。苏晚蹲在井台边上收拾砂纸和剩的碎木屑,老赵头凑过来,叼着旱烟袋,嘿嘿笑了两声:“苏三娘,你猜吴掌柜走之前跟我说啥?”

“啥?”

“他问你是不是在洛阳待过。说你听洛阳的事听得仔细,不像一般逃荒的寡妇。”老赵头拿烟袋锅子敲了敲井沿,“我说你在大户人家帮过厨。他‘哦’了一声,说难怪。”

苏晚把砂纸卷起来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走了。”老赵头把旱烟吸得吧嗒响,“不过苏三娘,我多嘴问一句——你在洛阳帮厨那户人家,是不是跟那个萧将军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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