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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偶遇边地商队,听闻昔日神都旧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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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伙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旁边那个老头接了茬:“这话在理。我走南郊那条道的时候,李家村的老里正还念叨呢,说苏大夫那批汤药要是没发,去年冬天得死不少人。只不过现在没人敢提了,提了就是‘妖医同党’。”

苏晚把铡好的草料筐拎起来往马槽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那女医的手,路上让人打残了?”

年轻伙计点头:“听说是。武氏余党买通了驿站的人,半夜拿铁尺砸的。右手废了,无名指小指都断了。”

苏晚把草料筐搁在马槽边上,右手揣在怀里没拿出来。她拿左手给马添了把料,拍了拍马脖子,回头说:“那她还给人看病吗?”

“看什么看。手都废了,扎不了针,正不了骨,顶多给人开个草药方子。听说到了西荒没俩月就病死了,也没人给她收尸。”

苏晚把马槽边上的草屑扫了扫,没接话。老赵头在旁边抽完一袋烟,磕了磕烟灰,问那伙计:“那萧玦呢?他现在咋样?”

“萧将军?好着呢。权倾朝野,女皇面前第一红人。女皇给他指了三回婚,他都推了,说‘北境未靖’。外头人不知道,我二舅在洛阳做买卖,说萧将军府上冷清得很,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几个。他每天散朝就回北衙批文书,批到半夜才回府。有人说他是愧疚,也有人说他就是这脾气,冷血惯了。”

苏晚把扫帚搁下,拎着空筐往草棚走。走到半道听见年轻伙计又嚷嚷起来:“要我说,这女医也是傻。当初要是别那么犟,跟萧将军好好过日子,能有今天?萧将军那是什么人物,她一个民间女医,攀上高枝了还不知足,非折腾。折腾到最后把自己折腾死了,怪谁?”

苏晚脚步没停,把空筐搁到草棚底下,回来接着铡草。老赵头凑过来,蹲在旁边看她铡草,压着嗓子说:“苏三娘,你刚才那些话,说得挺在理。”

“什么话?”

“就替那女医说的那些。你一个逃荒寡妇,咋对洛阳医署的事门儿清?”

苏晚把铡刀按下去,咔嚓一声:“我逃荒之前在洛阳帮厨。那户人家有个亲戚在太医署当差,听多了就记住了。”

老赵头哦了一声,没再问。

商队歇了两天走了。年轻伙计临走前还跟村里人吹了一通洛阳见闻,说“你们这破村子连个正经大夫都没有,得了病等死吧”。老赵头拿烟袋锅子敲了他一下:“滚蛋。我们村有苏三娘。”

年轻伙计翻了个白眼:“苏三娘?就那个铡草的寡妇?她能看什么病?”

老赵头一烟袋敲在他驴屁股上,驴撂了蹶子,差点把年轻伙计掀下来。商队哄笑着走了。

苏晚蹲在草棚底下铡最后一把草,老赵头回来蹲在她旁边,抽着烟袋看她。看了一会儿,说:“苏三娘,你刚才说那女医‘活该流放’的时候,脸都没红一下。”

苏晚把铡好的草拢进筐里:“我脸皮厚。”

“你脸皮厚不厚我不知道。”老赵头把烟袋磕了磕,“但你右手那几根指头,跟那伙计说的女医一个样。”

苏晚拎着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巧合。”

老赵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问,叼着烟袋走了。苏晚把草料筐拎到马槽边上,倒进槽里。马伸脖子过来吃,她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马嚼着草,耳朵动了动。

她站在马槽前面,右手从怀里抽出来,摊在眼前看了看。无名指和小指僵着,食指和中指弯了弯,使不上劲。

“没人记得了。”她跟马说,“挺好。省得给我烧纸上坟。”

马打了个响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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