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挡下所有朝堂新贵联姻拉拢(2/2)
“就说我这个人,冷血寡情,连跟自己相好的都能亲手送进大牢,谁家姑娘嫁给我谁倒霉。这话已经传出去了,你再帮我添把火——说我脾气暴,在北衙值房里因为文书批错一个字,能把整摞文书撕了摔人脸上。还说我这人抠门,俸禄全攥着不花,家里连个肉菜都没有,嫁过来就得跟着吃糠咽菜。”
赵护卫听得直瞪眼:“将军,这话传出去,你名声就毁了。”
“我名声已经毁了一半。当初殿上指证苏晚,外头不就说我‘心狠手辣’么?现在再把剩下的另一半也毁了,正好凑个整。”
赵护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萧玦把文书重新翻开:“去办。”
赵护卫去了。他先找北衙几个嘴碎的禁军,把“将军撕文书摔人”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又找伙房的采买,让他把“将军府连肉都不买”的话往外递。过了半个月,洛阳城里传遍了——镇北将军萧玦,脾气暴,心肠狠,抠门吝啬,连口肉都舍不得吃,谁家闺女嫁过去谁家倒霉。
这话传开之后,提亲的果然少了。卢侍郎把闺女许给了礼部一个员外郎,安平郡王把外甥女嫁到了外地。何给事中在朝会上碰见萧玦,主动往旁边挪了两步,连招呼都没打。
女皇在散朝之后把萧玦叫到西暖阁,端着茶碗看了他半天:“朕怎么听说你现在成了洛阳城第一号不能嫁的男人?”
“臣不知道这事。”
“你不知道?”女皇笑了一声,“满城都在传你‘脾气暴、心肠狠、抠门吝啬’。朕还听说你北衙值房里连茶叶都舍不得多放,泡完茶把茶叶捞出来晒干了回冲。”
萧玦没接话。女皇把茶碗搁下:“朕不管你是真抠还是装的。朕就问你一句——你是真不想成亲,还是心里头搁着事?”
“臣心里搁着北境防务。”
“北境防务搁了快两年了,还没搁完?”女皇看了他一眼,“行了,你不说朕也不逼你。但有一句话朕说在前头——你拿‘北境未靖’当挡箭牌,朕认了。可哪天北境真靖了,你得给朕一个说法。”
“臣领旨。”
萧玦出了宫门,翻身上马。赵护卫跟在旁边,小声问:“将军,女皇没难为你吧?”
“没有。她让我哪天北境靖了给她一个说法。”
“那北境什么时候靖?”
萧玦没答,打马往北衙方向走。走到半道忽然勒了缰绳,扭头问赵护卫:“鹿尾村查得怎么样?”
“查完了。有个寡妇,四十多了,不是。”
“往东还有村子吗?”
“往东再走二十里是边境线,没村子了。但她要是出了边境,咱们就查不着了。”
萧玦把缰绳攥了攥,又松开:“接着查。边境线几个口子都布人,查往来商队、流民、猎户。她要是出了境,总有痕迹。”
赵护卫应了一声,心里叹了口气。将军嘴上说“北境未靖”,其实北境早就靖了——武氏余党清完了,边军安分了,连李钦都缩回去了。靖不了的就是他自个儿心里头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