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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暗中查清全部投毒真相、完整还原武承业诛心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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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从北境回来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把裴仲安请到北衙值房,关起门来坐了一整天。

桌上摊着的东西从半尺高堆到了一尺高:陈三的供词、魏管事的供词、李福的供词、钱五的旧年口供抄本、武承业手札抄本、南郊陶瓶残留的验状、城郊李家村新投毒现场的物证清单、太医署药藏局的旧年出入库账册。萧玦把这些东西按日期排开,从去年秋天排到今年开春,拿朱笔在每一份上头标了时间节点。

裴仲安坐在对面,看他排完了,问:“你排这个干什么?”

“把武承业那盘棋从头到尾走一遍。”萧玦把第一份供词推到裴仲安面前,“陈三说去年八月魏管事找他,让他从城东窑口订五十只小陶瓶。那会儿武承业还在朝堂上,还没下狱。你想想,他那时候订陶瓶干什么?”

裴仲安想了想:“那时候南郊温病还没爆。”

“对。南郊温病是去年十月才爆的,武承业八月就在订陶瓶了。说明他从八月就开始布这个局。温病不是他临时起意,是他提前两个月就策划好的。”

裴仲安把供词接过去翻了翻,萧玦又推过来第二份:“魏管事说去年九月他找钱五,让钱五往赵家坳和马家渡的水源里投毒。钱五的供词里写的是‘白硝石加马钱子碱加洛阳滑石粉’。这个配方跟武承业手札上记的一模一样。但手札是去年十一月才抄出来的,魏管事九月就在用了。说明什么?”

“说明魏管事从手札上誊了配方去用。手札记的时间比投毒早。”

“对。武承业在牢里写手札,写的是‘旧年杂记’,记的全是他从前干过的事。他在牢里整理旧账册的时候,把配方誊在账册夹层里交给魏管事。魏管事拿着配方去办事,办完了再把账册交回来。这么一来,配方从牢里递出去,办完事再递回来,中间经手的人全不知情。”

裴仲安把两份供词并排搁着看了一会儿:“所以武承业在牢里指挥了南郊投毒?”

“不止南郊。”萧玦把第三份供词推过来,“李福的供词里说,去年十月他还去过城郊李家村一趟,按魏管事的吩咐在井台边上撒了半斤黑粉。李家村那个案子是今年开春才爆的,但投毒是去年十月就埋下的。跟南郊一个手法——提前几个月埋毒,等毒攒够了才爆,爆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苏晚的汤药出了问题。”

裴仲安把供词看完,搁在桌上:“所以武承业从头到尾就干了一件事——提前在苏晚巡诊过的地方埋毒,等毒爆发了再把罪名栽给她。他人在牢里,手底下的人在外头替他办事。”

“对。而且他办得巧。”萧玦把武承业手札抄本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一页,他写‘医毒案、军权案、家族案’三条并列。医毒案栽苏晚,军权案栽我,家族案栽萧氏满门。三条案是同时布下去的。陈三往南郊运陶瓶的时候,魏管事同时在找军中旧部散播‘萧玦包庇苏晚’的流言。两条线同时走,一条线爆了,另一条线跟着爆。”

裴仲安把抄本拿过来看了半天,忽然抬头:“你等等。武承业这三条案,最后要递到谁手里?”

“女皇。”

“递到女皇手里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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