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暗中改良解毒古方,只为等她归来可治旧疾(1/2)
萧玦开始翻医书这事儿,最先发现的是刘大夫。
那天刘大夫照例去值房送药,推门进去看见萧玦桌上摊着三本书——《神农本草经》《新修本草》《千金方》,旁边摞着一沓草纸,上头画满了药名和剂量,拿朱笔圈了又圈,涂了又改。萧玦本人正翻着《新修本草》某一页,左手按着书页,右手拿笔往草纸上记东西,记完了把笔搁下,拿手指头点着草纸上的药名一个一个对,嘴里还念念有词。
刘大夫把药碗搁下,凑过去看了一眼草纸,上头写着:紫背草、甘草、白芍、茯苓、柴胡、丹参、鳖甲、茵陈。底下拿朱笔批了一行小字:“紫背草压毒,甘草解毒,白芍柔肝,茯苓利湿,柴胡疏肝。丹参活血化瘀,鳖甲软坚散结,茵陈清利湿热。缺鳖甲,拿牡蛎替。牡蛎咸寒,软坚散结,力弱于鳖甲,但药铺好买。”
刘大夫把草纸拿起来看了看:“将军,你这是……配药呢?”
“嗯。”
“配什么药?”
萧玦把书合上,把草纸抽回来折好:“解毒的。苏晚当初给自己配过一个方子,我在她药箱里翻出来的底稿。她手边缺丹参和鳖甲,一直没凑齐。我琢磨着把方子改改,拿别的药替。”
刘大夫愣了一下:“你要替苏大夫改方子?”
“她手边没药,只能硬扛。我要是能替她配出一副管用的,往后她走到哪个药铺,照着方子抓药就行。”
刘大夫把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将军,不是我说你,你连药材都认不全,改什么方子。万一改坏了呢?”
“所以找你。”萧玦把草纸摊开,拿笔点着上头一行一行跟刘大夫说,“紫背草压毒,她自己在石窝子村后山采过,晒干了留着用。甘草解毒,药铺里有的是。白芍柔肝,茯苓利湿,柴胡疏肝,都是寻常药。问题出在后三味——丹参活血化瘀,鳖甲软坚散结,茵陈清利湿热。这三味是专门对付她右肋底下那个硬块的。她方子里缺了这三味,硬块化不开。我查了《新修本草》,说鳖甲性咸寒,软坚散结,但贵,而且药铺不一定有货。牡蛎跟鳖甲功效相近,虽然力弱些,但便宜,药铺肯定有。丹参可以拿当归尾替,活血化瘀差一些,但能凑合。茵陈可以拿蒲公英根替,清利湿热,她后山就有。”
刘大夫把草纸拿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翻到背面看了看。背面写着剂量:紫背草三钱、甘草二钱、白芍三钱、茯苓三钱、柴胡二钱、当归尾三钱、牡蛎五钱(先煎)、蒲公英根三钱。底下注着:“以上为一日量,水煎分两次服。先服七日,观察硬块大小变化。如有效,续服半月,再观察。”
刘大夫看完,把草纸搁下,叹了口气:“将军,你这方子改得倒是认真。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替药这事儿,风险大。鳖甲跟牡蛎,虽然功效相近,但一个是甲壳一个是贝壳,走的方向不一样。丹参跟当归尾也差着意思。你拿这些替过来替过去,方子看着像那么回事,吃下去管不管用,两说。”
“所以才找你。你以前跟着苏晚学过一阵子,你帮我掌掌眼。”
刘大夫把草纸重新拿起来,坐到他旁边,拿笔在上头圈了几处:“当归尾跟丹参比,活血力弱了不止一半。你光拿当归尾替,不够。再加一味川芎,川芎活血行气,能助当归尾一臂之力。牡蛎替鳖甲,你得加量,五钱不够,得用八钱到一两,而且必须先煎,拿水煮开了再搁别的药。蒲公英根替茵陈,清利湿热够了,但蒲公英根性寒,她要是脾胃弱,喝多了拉肚子。你再加两片生姜,暖胃的。”
萧玦把刘大夫说的拿笔记下来,记完了又翻《新修本草》查川芎和生姜的条目,确认刘大夫说的没毛病,才把方子重新誊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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