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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彻底明白:他保她一命,却亲手毁了她一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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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萧玦把北境舆图上最后几个没查过的村子也划掉了。

鹿尾村往东二十里,边境线上三个大口子全布了人,小口子也撒了暗哨。赵护卫回来报:没有。往北出了边境线的商队查了三拨,没有。往南回关内的流民查了五拨,没有。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萧玦坐在值房里,把舆图上最后一个圈拿朱笔划掉,笔搁下,看着满纸的红圈红叉,半天没动。

赵护卫站在旁边,犹豫了半天,开口了:“将军,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

“苏大夫要是存心躲着,咱们这么找,找不着。”

萧玦抬头看他。

“她本来就是个流犯,右手废了,在编管所待不下去,只能往荒村里猫着。村里人不知道她底细,她就靠这个活着。咱们的人挨村挨户打听‘关内口音、右手有伤、会医术的年轻女人’,问得越多,她越不敢露头。她只要换个村子、改个名字、把右手揣兜里不拿出来,咱们就找不着。”

萧玦把舆图卷起来,搁在桌角:“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不好办。”赵护卫挠了挠头,“要么咱们不找了,让她自己安生待着。要么咱们换个找法,别满世界问‘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改成——把北境所有流犯名册调出来,一村一村重新登记,凡是去年之后新来的外来人口,全部报备。这样她躲到哪个村,都得被登记一回。登记的时候咱们的人在现场盯着,见了面就认出来了。”

萧玦想了想:“这个法子太慢。北境十几个县,流民几万人,重登一遍名册得半年。”

“慢是慢,但管用。她总不能一辈子不登记,不登记就是脱管流民,村里里正得往上报。到时候咱们在半道上截人,比挨村搜强。”

萧玦把这话琢磨了一会儿,点了头:“去办。先调北境三县的流民名册,从最早建档的年份开始查,看有没有去年春天之后新登记的、关内口音、右手有伤的寡妇。”

赵护卫应了要走,萧玦又叫住他:“等一下。查名册的事别声张,走北衙调防的由头,就说‘北境流民滋事,重新登记以备稽查’。别让人知道咱们在找人。”

“明白。”

赵护卫走了之后,萧玦一个人在值房里坐了很久。桌上摊着这几个月攒下来的东西:铁尺、紫背草、纸条、口述记录、从药铺清出来的私簿和方子。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拿起来看了一遍,又一样一样搁回去。

铁尺上的血渍干透了,黑褐色的,指根那一段磨得发亮。他拿拇指蹭了蹭那个磨亮的地方,心想,这是她攥出来的。矮壮汉子说,她疼得拿头撞墙,撞了两下没再撞。她为什么没再撞?大概是撞明白了,撞墙没用,疼还是疼,不如省点力气扛着。

紫背草干透了,一捻就碎。她拿左手采的,采了一大包,晒干了包成小包,包法跟药铺里那些药材一模一样。她手都废了,包药材的手法没忘。

纸条上瘦高个儿写的那行字歪歪扭扭的:“她右手废了,无名指小指弯不了,食指中指半废。路上又挨了一回截杀,差点没命。”瘦高个儿说,她让他别告诉萧玦。她说别告诉,就是心里还有气。有气说明人还活着,活人才有气。

口述记录里有一句话,瘦高个儿说苏晚在路上教过一个半大孩子认草药。她说“这是荠菜能吃,那是紫背草能入药,别弄混了”。她自己都在流放路上要饭吃了,还有心思教别人认草药。这毛病她改不了,跟当初在南市开药铺一样,看见谁有病就手痒。

萧玦把这些东西收进抽屉里,关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下雪了,洛阳城今年的第二场雪,比往年来得早。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值房门口的台阶上踩了几个脚印,是刘大夫刚才送药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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