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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入城陌路,满城山河依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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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南市后巷口站了一脚。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青石板路被踩得中间凹两边高,墙根底下长着青苔。巷口老胡头的磨刀摊还支着,摊子旁边多了个茶炉子,一个半大小子蹲在那儿扇火,茶壶嘴咕嘟咕嘟冒白汽。老胡头本人坐在马扎上磨一把菜刀,磨两下拿拇指试一下刃,再接着磨,磨刀石旁边搁着半块啃剩的胡饼。

苏晚从巷口走过去,老胡头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接着磨刀。

走了两步,老胡头忽然停了手。

“苏……苏大夫?”

苏晚转身冲他笑了一下:“胡叔,磨刀呢。”

老胡头的菜刀差点掉脚面上。他蹭地站起来,磨刀石差点踢翻,手指头戳着苏晚鼻子尖,戳了两下没说出话,扭头冲巷子里扯嗓子喊:“王嫂子!王嫂子你快出来!”

王嫂子从胡饼摊后头探出半个脑袋,手上还沾着面粉:“喊啥喊啥,我这儿正揉面——”

后半截话卡在嗓子里了。她盯着巷口的苏晚看了两息,两手在围裙上蹭了两把,蹭完发现围裙比手还脏,干脆不蹭了,直接冲过来一把攥住苏晚胳膊,上下打量了足足五遍。

“瘦了。”王嫂子眼圈红了,嗓门还硬撑着,“头发也糙了。手咋样了?我听说你手让人给打了——”

“好了大半。”苏晚抬起右手给她看,食指中指能弯,无名指小指还僵着,“能端碗能开方,扎针慢点,凑合够用。”

“凑合啥凑合!”王嫂子攥着她胳膊就往巷子里拽,“走,进铺子说。老胡头你把摊子收了,去喊吴老板娘,就说苏大夫回来了!”

老胡头“哎”了一声,菜刀往摊子上一搁,小跑着往茶肆方向去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茶炉子底下摸出个油纸包塞给苏晚:“早上买的枣糕,还热着。”

苏晚接过来咬了一口,枣泥甜得扎实,噎得她直伸脖子。王嫂子赶紧给她拍背:“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进了南市后巷,铺子还是那间铺子,门板上了封条,贴得严严实实。封条上盖着北衙的印,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萧玦的笔迹:“萧玦寻人。铺子暂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晚站在封条前头看了两眼。

王嫂子在旁边说:“你走了之后,萧将军来了一趟,把铺子里外清点了一遍,药材装箱封存,药柜柜台长凳原位没动,连你那把菜刀都搁回灶台上了。老胡头每俩月来打扫一回,门板上的刀印子拿桐油刷过了,颜色深了一层,你看——”

她指着门板左下角。苏晚凑过去看,果然有道深色的印子,是当初武氏余党半夜拿刀砍的。

“萧将军让别换门板,说等你回来认。”王嫂子语气有点小心,“苏大夫,你跟萧将军……”

“先不说他。”苏晚把封条揭了一角,推开铺门,“阿桃呢?”

王嫂子拍了下大腿:“阿桃在城东王嫂子那儿住着,哦就是住我妹子家。你走了之后她跟了流放队伍一段,后来被萧将军的人截回来了。小丫头倔得很,回来之后天天往城门口跑,说等你。前阵子听说萧将军在青石口找着你了,她才消停,改去药铺门口坐着,一坐一下午。”

“她现在在哪儿?”

“这个时辰……”王嫂子抬头看了看日头,“应该在药铺门口坐着。不对,今天好像没来,兴许是去城东买菜了。”

苏晚把布包搁在柜台上,从里头摸出那包干豆角和两双鞋垫:“王嫂子,帮我跑一趟城东,跟阿桃说我回来了,让她回来干活。铺子过两天重开,她管账。”

王嫂子把东西接过去,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真不先去找萧将军?他这半年——”

“他这半年在青石口蹲着,我知道。”苏晚把封条整个揭下来卷了卷塞进柜台,“等我先收拾铺子。大朝会后天开,我明天得进宫递秘档。萧玦要找我,他自个儿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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