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它本就该属于她(1/2)
墨沫歪着头,像是在认真倾听。
“……听不清,”她说,“太小声了,像很远很远的人在喊。”
“它喊什么?”
墨沫又听了很久。
然后她说:
“它好像在喊……‘你终于来啦’。”
墨璃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女儿那只发光的右手。
金色纹路已经漫过肩膀,顺着经脉向心口汇聚。
墨沫的呼吸变得轻了些。
她不再说话,安静地闭着眼睛。
凤夙秋忽然开口:
“先天道体在共鸣。”
墨璃转头看他。
凤夙秋的目光落在墨沫身上。
“先天道体,生而近道。对天地本源之物有天然的亲和。”
“这东西在她体内,不是融合,是归位。”
他顿了顿。
“它本就该属于她。”
墨璃听懂了。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女儿。
墨沫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像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那缕光不再是外来之物。
它在墨沫的经脉里流淌,在她丹田里栖息,在她那颗小小的心脏旁轻轻跳动。
像游子还乡。
三千年。
它等了三千年。
终于等到了。
约莫一炷香后,墨沫睁开了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金色纹路已经褪去,只剩手背中央留着一道细细的金线,像画上去的,又像胎里带的。
她试着握了握拳。
金线没有消失,只是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微微弯曲。
墨沫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仰头对墨璃说:
“娘亲,我感觉自己……变重了。”
墨璃一怔。
“重?”
“嗯。”
墨沫认真地想了想,“不是变胖了那种重。是……像树长根了,扎进土里,拔不出来那种重。”
墨璃看着她。
这个才三岁的孩子,用最稚拙的语言,描述着她体内,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说“重”,说她像一棵终于扎稳了根的树。
墨璃忽然笑了。
“那不是重,”她说,“那是稳。”
墨沫眨眨眼:“稳?”
“嗯。”
墨璃摸了摸她的头,“以前沫沫像风筝,飞得高,但线很细,风一吹就晃。现在沫沫像大树,风吹不动了。”
墨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娘亲,”她说,“我好像……变厉害了。”
墨璃还没开口,饕餮已经在她识海里笑出了声。
“变厉害?”
它嗤道,“小崽子也太谦虚了。”
“筑基中期到筑基巅峰,这叫变厉害?这叫坐飞剑。”
墨璃没理它。
她探出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墨沫经脉。
然后她顿住了。
筑基巅峰。
不是刚摸到门槛那种,是稳扎稳打、根基扎实、随时可以冲击金丹的那种巅峰。
她女儿今年三岁。
三岁的筑基巅峰。
墨璃收回灵力,沉默了很久。
墨沫有点不安。
“娘亲?”她小声问,“沫沫是不是……哪里不对?”
墨璃低头看着她。
“没有不对。”墨璃说。
她弯下腰,把女儿抱进怀里。
“沫沫很好。”
“沫沫特别好。”
她把下巴抵在女儿发顶,闭着眼睛。
墨沫乖乖让她抱着,小手轻轻拍着娘亲的后背。
她不懂娘亲为什么忽然这么激动。
但她喜欢被娘亲抱着,因为娘亲的怀抱很暖。
饕餮在她识海里哼了一声。
“瞧你这点出息。”
它说,“女儿修为涨一截,你就激动成这样。往后她要是结了丹、成了婴、化神合体,你还不得天天哭。”
墨璃没反驳。
她只是松开墨沫,低头看她。
“沫沫,”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墨沫认真地感受了一下。
“不累。”她说,“也不疼。就是……”
她顿了顿,小眉毛微微蹙起。
“就是耳朵比以前灵了。”
“怎么个灵法?”
墨沫想了想,忽然转头看向凤夙秋。
“凤叔叔,”
她说,“你左边袖子里是不是藏着一个小盒子?”
凤夙秋的眉梢动了动。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锦盒。
墨沫点点头:“就是这个。”
凤夙秋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墨沫歪着头。
“我不知道呀,”她说,“我就是听见了。”
“听见什么?”
“听见这个小盒子里有东西在动。”
墨沫仔细听了听,“很小很小的东西,爬得很慢,像……像蚂蚁走路的声音。”
凤夙秋沉默片刻。
他打开锦盒。
盒底静静卧着一只通体碧蓝的小蛇。
墨沫凑近了看。
“哇,”她轻声说,“它还没睡醒。”
凤夙秋将锦盒合上。
他看着墨沫,目光复杂。
“……筑基巅峰,神识外放,可辨微毫。”
他顿了顿。
“金丹之下,无人能及。”
墨璃听懂了。
她女儿现在虽然还是筑基,但神识强度已经远超同阶。
甚至超越了许多金丹初期。
这一切,只因为那一缕微弱的光。
墨璃看向女儿手背那道细细的金线。
它安静地卧在那里,像一枚天然的印记。
她忽然想起饕餮方才的话。
“这东西在她体内,不是融合,是归位。”
归位。
墨璃咀嚼着这两个字。
她没有说出口。
但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念头——她女儿,或许不是恰好来到这座秘境的。
她是被等来的。
凤夙秋忽然开口:
“她现在是筑基巅峰。”
墨璃回过神,看向他。
“嗯。”
“筑基巅峰到金丹,只差一个契机。”
墨璃点头。
她当然知道。
筑基到金丹是第一个大坎。
多少人卡在这道门前几十年、几百年。
她女儿才三岁。
她有的是时间。
“不急。”墨璃说。
凤夙秋点头。
他没再说别的。
墨沫不知道凤叔叔和娘亲在打什么哑谜。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那道金线,越看越喜欢。
“娘亲,”她问,“这个东西,以后会消失吗?”
墨璃顿了顿。
她不知道。
她看向识海里的饕餮。
饕餮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消失什么消失,那是本源烙印,烙上了就是一辈子。”
“往后她修为越高,这印记越显。”
“化神之后,能化作本命法器也说不定。”
墨璃转述给墨沫。
墨沫眼睛亮了。
“那它叫什么呢?”
墨璃一怔。
“名字?”
“嗯!”墨沫说,“它在我手上,我要给它取个名字。”
她低头看着那道细细的金线。
想了一会儿。
“叫小金线。”
饕餮在她识海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
“……俗。”
墨沫听不见饕餮的嫌弃。
她自顾自地点头。
“就叫小金线。”
她对着手背那道金线,认认真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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