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破烂摊子(1/2)
“您醒啦?睡得可好?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苍龙去给您弄点吃的?”
墨璃盯着它看了足足五秒,扭头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被窝和窗外大亮的天光,慢慢眯起眼睛:
“沫儿呢?”
苍龙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
“小主人跟凤大人去城外练功了!小主人让苍龙留下等主人醒了告诉您一声,说很快就回来!”
墨璃揉了把脸,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鞋上,一边系外衫带子一边问:
“走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天没亮透就走了。”
苍龙跟在她脚边转,看她往门口走就赶紧跑到前头去,拿脑袋把门拱开,一副殷勤得过分的狗腿模样。
“主人您放心,凤大人跟着呢,出不了事。凤大人还带了个布囊,里头叮叮当当的,我听着像是灵石。”
墨璃瞥了它一眼:
“你倒是听得仔细。”
苍龙挺了挺胸脯,一脸骄傲:“那是自然,我对好东西可是很敏感的,要是我没猜错,那里面应该都是雷灵石,全是极品雷灵石。”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墨璃有些不适应这苍龙怎么变了一个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对她这么积极。
随飞快把自己收拾好,然后抬腿就往外走,没有半分犹豫。
苍龙小跑着跟上来:“主人去哪儿?”
“出去转转,听听消息。”
墨璃拉开门闩,回头看它,“你跟着去吗?”
苍龙听见这话立马窜上她的肩膀,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好,尾巴垂在她后颈边上,嘴里还念叨:
“那自然是要去的,这种热闹我可不能错过。”
万商城的早市已经开了。
主街上人来人往,比前几天墨璃来的时候热闹了不少。
卖灵谷饼的摊子前排着七八个人,隔壁卖灵兽肉的案板上血水还没干,伙计拿蒲扇赶着苍蝇,嘴里吆喝着“新鲜三阶灵兔肉,吃了补气,走过路过别错过”。
街角那棵老槐树底下围着一圈人,一个穿灰袍的说书先生正敲着醒木讲什么“万宝楼新到一批货,里头开出一颗极品雷灵石”的段子,底下一片啧啧声。
墨璃从人堆边上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心里没起什么波澜。
极品雷灵石,这种东西听听就得了,真要是极品,万宝楼自己就留下了,哪轮得到说书先生在大街上嚷嚷。
她没往人堆里挤,拐进街边一家茶馆,在二楼临窗的角落坐下来,要了一壶灵茶和一碟桂花糕。
苍龙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蹲在桌角,拿爪子扒拉碟子边沿。
墨璃掰了半块糕给它,它用两只前爪捧着啃,啃得渣子掉了一桌面。
茶馆里人声嘈杂,隔壁桌两个穿短打的汉子正聊得起劲,嗓门大得不用竖耳朵都能听见。
“……又丢了一个,昨儿夜里的事。西城外头那个做灵植生意的老陈,收摊回家路上人没了,驴车还在道上停着,驴都没惊,你说邪不邪门?”
“第几个了?”
“我数着,这个月第九个了吧?都是城外头落单的,白天还好好的,天一黑就出事。”
“城防卫那边贴了告示,说夜里关城门,出入要查验身份牌。可那管什么用?人家动手的地方在城外头,城门关不关的,跟人家有什么相干。”
“不是说万宝楼那位二管事亲自带人查了吗?”
“查个屁!查了两天,连根毛都没摸着。我跟你说,这事儿邪就邪在,丢的全是散修,有根有底的宗门弟子一个没少,偏偏就挑那些没靠山的下手。你说这是冲什么来的?”
墨璃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心里有了计较。
本来万商城的城主府,还有那些护卫都是个摆设,想不到因为这个事情居然起作用了。
苍龙啃完半块糕,舔着爪子上的渣子,压低声音凑过来:
“主人,散修失踪,专挑落单的……听着像是有人在收人。”
“收人?”
墨璃看了它一眼。
“苍龙以前在山里见过,有些邪修拿活人炼功,专找修为不高不低的那种。太高了打不过,太低了没用处。”
苍龙舔干净最后一只爪子,拿毛茸茸的手背蹭了蹭嘴。
“不过苍龙也不确定,也可能是绑了去卖,万商城地底下那个黑市什么买卖都做得出来。”
墨璃没接话,目光扫过窗外的街面。
茶馆正对着的巷口有个卖糖人的老头,手艺不错,捏出来的灵兔能立着耳朵蹦两下,围了一圈小娃拍手叫好。
再往远处看,城防卫的巡街小队从主街那头走过来,五个人一队,甲胄齐全,领头的那个腰间别着一枚铜牌,走路带风,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但也就是看着像。
这队人从街东走到街西,连巷子口都不拐进去看一眼,纯粹是走个过场。
墨璃看在眼里,心里给城防卫记了一笔。
靠不住。真要出什么事,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腿快。
看来鹰妖一族,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起身搁下茶钱,拎着苍龙下楼。
走到街面上,拐进了一条卖杂物的小巷子。
巷子不长,宽不过五步,两边墙根底下长着些青苔,阳光从墙头斜斜地打下来,只照亮了半条路面。
再往里走几步,一股子陈年灰土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墨璃脚步没停,目光已经扫到了巷子尽头那个靠着墙根打盹的老头。
那老头干瘦干瘦的,穿着一件灰布短褐,衣裳破烂,后脑勺枕着墙,嘴微微张着,还能听见呼噜声。
面前铺着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布,上头乱七八糟堆着东西,铜镜、香炉、玉簪,还有一堆认不出名堂的零碎玩意儿,活像是从哪个破落户家里扫出来的垃圾。
墨璃在他摊子跟前蹲下来,也没急着动手翻,就这么一样一样地看。
苍龙趴在她肩上,伸着脑袋往下瞅了两眼,鼻子一皱,拿爪子扒拉她衣领,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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