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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破烂摊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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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这堆破烂连收废品的都不要吧?”

话音刚落,那老头呼噜声戛然而止。

一只眼皮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精准地锁定在墨璃身上,随即整个人瞬间弹起,动作利索得跟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判若两人。

“哎哟喂!这位仙姑!您可真是好眼光啊!”

老头一把抓起那面的铜镜,拿袖子使劲蹭了两下,蹭得比刚才还脏,然后往墨璃面前一递:

“您瞧瞧这纹路,这包浆!正经的古物,据说当年是某位大能用来镇压妖兽的法器,镜子背面刻的那都是上古铭文!您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参透一门失传的功法!”

墨璃视线在那铜镜上停了停,嘴角微微抽搐。

看她没反应,老头立马把铜镜放下,又捞起那只生锈的香炉。

“这个!这个更了不得!您别看它长得不起眼,这炉子里头可烧过千年沉香,里头的炉灰您回去倒出来和成泥,搓成丸子点上,一颗就能顶三天不困!修炼之人最缺什么?精气神啊!有了这个,您连着熬七个大夜都不带打哈欠的!”

“老头你拉倒吧!”

旁边一个推着独轮车路过的汉子停下来,车把上挂着两串干辣椒,一脸看热闹的嗤笑。

“上回你跟我说那破炉子底下刻着‘丹圣遗宝’,我买了回去拿刷子一刷,底下刻的是‘李记铁铺,包退包换’!八个字你认成了四个,你眼神不好使就别出来摆摊了!”

老头面不改色,扭过头去一本正经地反驳:

“那李记铁铺它祖上也是出过大能的嘛!你回去再仔细刷刷,刷干净了指不定还有字!再说了,八个字收你三个灵石,你亏吗?你买回去炖个鸡不比铁锅香?”

汉子“嘁”了一声,推着车走了,但步子放慢了不少,显然还想听后面的热闹。

巷子里几个原本各忙各的摊主也伸长了脖子,卖饼的那个干脆把炉火盖上,靠墙站着看。

墨璃注意到,巷口又晃进来两个看热闹的,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婶,一个叼着糖葫芦的半大少年,两人一左一右往墙根一蹲,摆明了是来瞧乐子的。

“老板。”

墨璃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你这些东西,是论件卖还是论堆卖?”

老头眼珠子一转,搓着手嘿嘿笑:“仙姑这话说的,自然是论件!您看这件,哎啊,还有一件我差点就忘记了!”

他从摊子底下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盒盖一掀,里头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黑色石头。

“您瞧瞧这个!墨玉精!据说是在万年冰层底下的墨玉矿脉里炸出来的,里头封着一丝极寒之气,炼器的时候掺进去,炼出来的法器自带冰霜属性!您摸摸这手感,凉不凉?凉就对了!”

墨璃伸手碰了碰,确实凉:“还行。”

老头来劲了,把木盒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什么叫还行啊!您再看看这个!”

他又从摊子底下摸出一把匕首:

“这把刀,我这么跟您说吧,这刀的主人原是一位用毒的大修士,后来仇家太多被人做了,这刀流落到我手里。”

“您回去拿磨刀石蹭两下,蹭出来的铁锈兑水喝,毒性虽然比不上正经毒药,但拉上三天肚子是一点问题没有!出门在外,防身利器啊!”

蹲在巷口那半大少年实在憋不住了,一口糖葫芦渣喷出来,笑得直拍墙:

“哈哈哈老黄头你上回不是说那刀是屠龙刀吗?还说你亲眼见过它砍死过一条蛟!”

“去去去!小崽子懂什么!”老

头挥着手轰他,转头又冲墨璃堆出一脸笑。

“那是另一把,这把是屠龙刀它表弟,也叫屠蛟刀,差一个字差一个字。”

墨璃没理他这通胡扯,手指在摊子上慢慢摸索,把那些零碎玩意儿一样一样拿起来看看又放下,跟个真在挑货的普通客人没两样。

她拨到第三遍的时候,指尖碰到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拿起来比看着沉,面上蒙了一层灰,拿袖子蹭了蹭,露出底下一圈暗金色的纹路,纹路绕成一个简笔的鹰头形状。

木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她没细看就翻过去了,但那一瞬间她心里已经转了三四个念头。

这鹰头纹,估计是鹰妖一族的身份牌,她之前在石头村见过一次。

老头还在那儿絮叨旁边那块“蛟龙蛋壳化石”,墨璃不动声色地把木牌往那堆铜钱里一扔,然后随手抓了五六样东西,连同那堆铜钱一块儿拢到跟前。

“这些,怎么卖?”

老头眼珠子在那一堆破烂上转了两转,搓着下巴估了个价:

“仙姑好眼力啊!这一堆,我算算啊,铜镜算您两个灵石,玉簪虽然是断的可那也是好玉,一个灵石,兽牙是二阶妖兽的,两个灵石,这一堆我也懒得数了,算你十个灵石,加起来一共十五个中品灵石你看如何!”

“十五个中品灵石?”

墨璃还没说话,旁边卖饼的摊主先开腔了。

“老黄头你疯了吧?那堆破烂你上个月收摊的时候跟隔壁老刘换半张饼人家都没要,你还敢要十五个中品灵石?你这属于抢钱啊?”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老头一脸得意,又扭回来冲墨璃说:“仙姑您别听他瞎说,十五个中品灵石真不贵,您想想那铜镜背面说不定刻着功法呢?那玉簪磨一磨指不定是个储物法器呢!你买了指定不会吃亏。”

墨璃没还价,从袖子里摸出十五个中品灵石,往摊子上一搁。

老头愣了一瞬,大概没想到她真给了,赶紧拿袖子去拢十五个中品灵石,生怕她反悔。

墨璃趁他低头的工夫,把那块乌木身份牌往铜钱堆里一拨拉,连铜钱带牌子全拢进自己储物袋,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仙姑爽快!以后常来啊!下回我给您留好东西!”

老头把灵石揣进怀里,笑得脸都皱成了大饼,还冲巷口那两人显摆。

“瞧见没?人家仙姑识货!哪像你们这帮穷鬼天天白看!”

那大婶嗑着瓜子啐了一口:

“呸!人家小姑娘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还价,你倒好意思坑人家!十五个中品灵石买堆破烂,你夜里睡得着觉吗?”

“我怎么睡不着?我睡得可香了!”

老头理直气壮。

墨璃也懒得听这些人说,转身就走。

苍龙趴在她肩膀上,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吭声,这会儿等走远了才把脑袋凑到她耳边,压着嗓门说:

“主人,您拿的那块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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