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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柳树沟来的口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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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来请大哥讲道理。(?拳账分工?)”

糖糖抿着嘴,胸口的气总算松开,沈淮却把左眉缺口和虎口烫疤又写了一遍,折好塞进衬衫口袋。

“以后放学,俺先看校门外再叫你出来。”

“你还要看自己的腿。”

“已经结痂了。”

“结痂也会摔。”

“俺拿棍探路。”

“镇上没有水沟。”

“有钱大龙的人。”

陆建军在旁听得抬起眉毛。

“一个要防姜家,一个要防钱大龙,学校门口让你们说成了码头关口,俺是不是还得立块牌,写生人打听一次收两毛?(?问路收费?)”

“二哥会把坏人吓跑吗?”

“会先把好人也吓跑。”

陆建民把账纸抽走。

“别逗她,大哥先带人回去,俺们查完赶晚车。”

陆建军和三弟折回镇上,先问门房老吴,又沿西街找到卖糖水的人,摊主认得那男人在冯收购员的货车旁停过,却没看见两人说话。

布店掌柜则说六子买过一包烟,付钱时问了赶海人家每日几点收摊,还问糖糖是不是天天在镇小学。

“他只问孩子?”

“还问陆家住哪条巷,屋是不是让台风冲塌了。”

陆建军将草棍咬出一道印。

“谁告诉他陆家的屋塌了?”

“东街都知道,昨日你们村办宴,来往的人也多,俺哪记得谁先讲。”

两人赶回礁石湾时,天已经擦黑,陆建国正在新搭的灶棚前补墙,糖糖坐在门槛边晒课本,见二哥回来便把一碗留好的蛤蜊汤端过去。

“找到六子了吗?”

“跑了,俺让吴管事留意西街,门房也答应不让生人进校。”

“他为什么找俺?”

“柳树沟最近有人传,姜家丢的丫头在礁石湾成了福星,还能替人找大海货。”

糖糖捧着汤碗的手又往回收,陆建军没去接,只托住碗底,陪她一起放到桌上。

“这话从哪里传出来的?”

“查到姜二叔家附近便断了,六子上月还欠酒钱,这回却舍得买整包烟,背后有人给了跑腿钱。”

陆建民翻开记录。

“知道糖糖来历的人不少,知道她找货的人更多,镇上的货贩也可能拿姜家试俺们。”

陆建国把泥刀插进灰桶。

“明日起,糖糖进镇俺接送,学校那边请林老师照看,家里留一个人。”

“俺不想耽误摆摊。”

“摊少卖一筐货,饿不着你。”

糖糖低头拨着碗里的蛤蜊壳。

“俺会跟紧沈淮,不乱跑。”

沈淮把自己的凳子挪到她旁边。

“俺也不让陌生人靠近。”

陆建军端起汤喝了一口,舌头让热气烫到,仍舍不得吐。

“李姨这汤能烫掉一层嘴皮,俺看守家第一件事,得防糖糖端锅。(⊙汤烫账乱⊙)”

灶棚外传来脚踩碎瓦的声响,陆建设扶着半截篱笆进来,身上带着酒气,袖口还沾着赌桌上的烟灰。

“二哥,你家有吃的没有,俺两日没进正经饭。”

陆建军放下碗,没给他拿筷子。

“你又去赌了?”

“没赌,俺就喝了两口。”

“赌坊关了,你在哪儿喝?”

陆建设往桌边凑,瞧见账纸上写着柳树沟和六子,伸手便想盖住。

“你们查这个做什么?”

沈淮先一步把纸收起。

“你认识六子?”

“俺不认识,柳树沟的人俺哪认识。”

陆建军盯着他袖口的烟灰,又把那碗蛤蜊汤挪远。

“你不认识,急着盖名字做什么?”

陆建设扶桌的手滑开,酒意让他的舌头拐不过弯。

“俺就是看一眼,前阵子也有人拿两毛钱问过糖糖,俺只说她在镇上读书,又没把人领来,谁晓得他们真会找过来。(⊙酒漏嘴穿⊙)”

陆建国手里的泥刀落进灰桶,陆建设这才发现,院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前阵子有人向陆建设打听过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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