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假证人的影子(1/2)
“他们既要带假证人,俺们就先去看看,那两张生脸究竟从哪儿来。”
天亮后,陆建民背着书包去柳树沟生产队查底册,陆建军则换了身旧褂子,推着空鱼车去了青岩镇。
糖糖也要跟,陆建国把一团破网塞进她怀里。
“你去李姨家补网。”
“俺能认人。”
“假证人也能认你。”
陆建军将草帽往下扣了扣。
“掌柜今日露面,俺这条鱼还没下钩,先在家等信。( ̄空车藏钩 ̄)”
赵大叔提着刨子从门外经过。
“俺跟建军去,昨夜俺送木料到镇边,看见两个生脸住在老酒铺后屋。”
“他们长什么样?”
“一个左耳缺口,一个走路外八,喝酒时说自己是柳树沟陈家邻居。”
陆建民停下系书包的手。
“柳树沟陈家住在村北,姜家在村南,中间隔着两片田,他若真是陈家邻居,不会见过糖糖在灶房吃饭。”
“另一个俺认得。”
赵大叔将刨子插进工具袋。
“姓曹,姜二叔的酒友,住石桥村,前年差俺船钱,到现在还躲着俺走。”
陆建军拍了拍鱼车把手。
“欠船钱的人改行替人记童年,今日若讲得太真,俺都怕他把自己骗哭。(?酒友认亲?)”
两人推车离开后,沈淮也收拾了一只小布包。
“俺县城一趟。”
糖糖从破网后抬头。
“你也去找假证人?”
“外婆以前认识一名退休干部,他家留着省城寄来的旧报纸,俺找监护和收养的规定。”
“俺跟你去。”
“来回要两日,你留在村里,姜家若趁人少来,俺怕大哥顾不过来。”
糖糖捏住网梭上的麻线。
“那你找到便回来。”
“会回来。”
沈淮摸了摸左腕的旧手表,将那只防身用的碎玻璃留在灶棚木箱里。
“这次不用它,俺带笔。”
李寡妇把糖糖领到院后,两人坐在晾网架下,旧网摊满膝头。
“梭子从破口左边穿,线别拉太紧,潮水泡过后会缩。”
糖糖穿错两回,第三回才把网眼补成方形。
“李姨,假话能补成真的么?”
“网破了能补,坏线接上还是会断,假话也一样,问得多了,接头自然露出来。”
“那俺要学会找接头。”
“先看你手里的,方网眼让你补成鸡窝,鱼钻进去都得迷路。(?网眼打转?)”
糖糖低头拆线,海风将晾鱼架上的草绳吹得轻响,两只海鸥落在矮墙外,为一截鱼肠争了起来。
“码头的外八脚又来了,拿红纸换人说话。”
“俺看见他把钱塞进旧冰仓,缺耳朵的拿走一半,还说公社那日要哭。”
糖糖的梭子穿过错网眼,线头挂在手指上。
“李姨,俺想去码头买针。”
“家里还有两包。”
“那俺想看看二哥的鱼车卖完没有。”
李寡妇将她绕成团的麻线解开。
“你听见什么了?”
糖糖朝矮墙上的海鸥看去。
“它们说码头旧冰仓有人花钱请别人说话,还说外八脚和缺耳朵。”
李寡妇没有追问海鸥为何懂这些,只把围裙系紧。
“俺陪你去,路上不许乱跑。”
两人到码头时,陆建军的空鱼车停在盐铺后面,赵大叔蹲在修船摊前,正跟一个缺耳男人讨旧账。
“曹五,前年差俺半块船板钱,你今日住得起酒铺,怎么还不起?”
曹五抱着酒壶往旁边躲。
“俺来替亲戚办事,身上没钱。”
“哪个亲戚?”
“柳树沟姜家。”
“你住石桥村,跟姜家什么时候连上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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