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小船初探远礁(1/2)
“大哥,远礁有会咬船的黑影,你把粗绳和鱼叉都带上。”
糖糖拦在船板前,直到陆建国将第二捆粗绳放进舱里,又把鱼叉套上的布解开,她才弯腰去捡鞋面的鱼碎。
“海鸟说的黑影有多大?”
“它们只说背上有尖,还追流血的鱼,可能是鲨鱼,也可能是大鱼。”
赵大叔将绳头绕过船桩。
“春汛鱼多,鲨鱼跟着鱼群靠近也不稀奇,俺们不带血饵,更不下水。”
“看见背鳍便回来。”
“隔得远便绕,靠得近俺连礁都不看,掉头就走。”
陆建国把一截短绳系到糖糖腕上,教她摸三个绳结。
“第一结还能往前,第二结得留神,摸到第三结便回头。”
糖糖闭着眼摸完一遍。
“俺记住了,你也得记。”
“嗯。”
“不能只答嗯,俺要听全的。”
“摸到第三结便回船,不追鱼,不捞贝,不拿命换东西。(?三结锁人?)”
她这才解下短绳,将一包李寡妇烙好的杂粮饼塞进船舱。
天刚亮,小船顺着潮水出了海沟。
糖糖追到礁石尽头,鞋底让浪沾湿,仍看着那面补过两回的帆缩成巴掌大。
陆建军从后面拎住她衣领。
“船已经走远,你再往前站,浪便替大哥把你送回家。”
“俺站在石头上,没有下水。”
“裤脚都湿了,还说没下,回去翻鱼干。”
“俺去也想在这里等。”
“两个时辰不眨眼,船也不会走快,作坊今日有四十斤鱼要翻,你把活干完,大哥也该回了。(?岸眼催船?)”
晒场上的鱼干铺满两排竹匾,糖糖拿着小竹耙从东边翻到西边,又从西边绕回来。
平日她最爱挑出晒歪的小鱼,今日手上没停,耳朵却总朝海沟转。
李寡妇将她翻过两次的竹匾拦住。
“这一匾已经翻了,再翻,鱼肉要碎。”
“俺忘了。”
“你去把坏鱼挑出来,别再围着同一只匾转。”
糖糖蹲到阴凉处,把发黑和肚皮破开的鱼拣进木盆。
盆边积着半碗水,几条被海鸟叼来的小银鱼还活着,尾巴碰着盆沿。
“外面水乱,碎沫打圈。”
“多远?”
“小沟外,大水里,鱼群跑散了。”
“有没有看见俺大哥的船?”
“木头船多,白帆去了亮水那边。”
糖糖捧起小银鱼,将它们放回排水沟,又跑到盐仓墙边看孙老头画下的潮线。
按木炭记号,这会儿刚过半潮,远礁的黑石应当开始露头。
“二哥,大哥到了没有?”
“顺风走,早到了。”
“那边水乱。”
“近岸潮沟换水也会乱,别把一条小鱼的话全塞进自己肚子里,大哥会看水。(?乱流塞心?)”
陆建军嘴上劝她,算账时却连着拨错两次珠子,最后索性合了账本,站到晒场西头看海。
午前,风从西北转偏西,晒架上的鱼尾一齐朝东摆。
孙老头抬头看云,又用手背试过风。
“风没坏,回来时能顺半程,最迟日落前该进湾。”
“若没回来呢?”
“太阳贴山还不见帆,俺去也便叫两条船出去接。”
糖糖把最后一条坏鱼丢进木盆。
“俺也去。”
“接船用不着小娃,你留岸上看灯。”
“俺能听鱼说水路。”
“到时候再讲,眼下先吃饭。”
饭端上桌,糖糖只吃了半碗,剩下的用碗扣住。
“给大哥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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