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给孩子的承诺(2/2)
“给娘。”
阿满把花螺塞进鱼篓,随后又捡到一只指甲盖大的海螺。
这回他没往篓里放,悄悄攥在掌心。
回村时,陆建国替他提着鱼篓,手背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小海螺落进他的掌心,阿满撒腿便往前跑。
“这只太小不能卖,给你玩。”
糖糖看见大哥把海螺收进衣兜,故意拉长声音。
“大哥也有孩子送东西了。(?小海螺认新家?)”
陆建国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逗他。”
阿满在前面喊。
“我没送,是鱼篓装不下!”
晚饭前,李家院里摆开几只腌鱼盆。
赵婶帮着切鱼,方巧儿负责包油纸,糖糖把赶海人家的小木牌挂到篮子旁。
李寡妇看见木牌,抬手便想取下。
“饭馆招牌不能随便挂,若卖不好,连累你们。”
陆建军推着货车进院,正好听见这句。
“先尝再说,难吃我连纸都不给。”
方巧儿塞给他一小块腌黄鱼。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陆建军咬了一口,转身拿起空碗。
“再切两块,我得仔细尝。”
“方才还说难吃不给纸。”
“多尝才能定价,掌柜舌头也要干活。(?试菜专挑大块?)”
糖糖将腌鱼配进稀粥,又夹了一块放到馒头里。
“早饭配粥,午间配饭,客人等菜时也能先上一小碟。”
陆建军点了点头。
“明日先送一坛,饭馆按碟卖,卖完再加。”
李寡妇摆手。
“不用先给钱,卖出去再算。”
“饭馆收货有规矩,送到便结,卖不掉算掌柜没本事。”
方巧儿在旁边哼了一声。
“难得听你说句不占便宜的话。”
“我何时占过你的便宜?”
“围裙工钱还欠着。”
“明日一起给,少不了你一针钱。(?旧工钱又追上门?)”
腌鱼摆进赶海人家后,头一日便卖空了。
来吃杂鱼汤的客人嫌一碟不够,又添了两份带回家。
陆建军把空坛送回李家,当着巷口几名妇人的面开口。
“明日多腌一坛,价钱照旧,坏鱼和不新鲜的不要。”
有人酸溜溜地说,寡妇攀上陆家,连臭鱼都能进饭馆。
卖菜妇人正好路过,将买来的腌鱼纸包举起来。
“臭不臭尝过才知道,空着嘴说话,也不怕风灌进去。(?闲嘴没腌鱼值钱?)”
赵婶跟着接话。
“人家靠手艺挣钱,哪家眼红便自己腌,饭馆又没拦着。”
闲话没有全消失,却再没人敢往李家门上泼东西。
阿满每日放学,还会拎着小坛去饭馆送货。
巧儿则跟糖糖坐在柜台边,把油纸绳扎得整整齐齐。
傍晚,陆家旁支的媳妇抱着一个布包进门,放下便往外走。
“老太太让我送给建国。”
糖糖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条洗过的白布,边角还别着一小截麻绳。
来人不敢看她。
“老太太说,建国若再去李家,她便披麻戴孝,到饭馆门口哭丧,让镇上的人看看孙子怎么逼长辈。”
陆建军伸手要拿,糖糖先将白布卷了回去。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三房若嫌丢人,天亮前便去祠堂跪着,把婚事断干净。”
方巧儿气得将剪子扣在桌上。
“她自己做假契书,倒先拿白布来吓人。”
陆建国从后堂出来,看过布包,没有伸手。
“送回去。”
“送了她还会再来。”
糖糖抱起白布,指尖在麻绳结上慢慢转了一圈。
祠堂那条白布用来逼大哥跪。
如今这一条,又想堵饭馆的门。
她抬头看向三个哥哥。
“这回不等她来哭,我们先把白布送回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