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旧信被烧(1/2)
“快点,赵美凤比你们先走了至少半炷香。”
沈淮和陆建民骑车冲出巷口的时候,糖糖站在院墙根下,鞋尖碾着一粒碎石子,来回搓了好几下。
“大哥,你也去。”
陆建国正从三轮车上卸渔网,听见这话把网往地上一甩。
“你不去?”
“我得守着刘婆婆,她现在是活证人,不能再出岔子了。”
陆建国没再多问,跨上自行车追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糖糖和刘婆婆两个人。
李寡妇在灶房收拾被翻乱的碗碟,碎瓷片扫进簸箕里哗啦响了一声。
刘婆婆坐在灶台边的板凳上,缩着肩膀,像一截风干的老树根。
糖糖端了碗温水放到她手边。
“婆婆,您先喝口水歇歇。”
“丫头啊……”刘婆婆捧着碗,手还在抖。“你亲娘走的那天晚上,我隔着墙听见外头有汽车的声响,咱们柳树沟哪有汽车,我就知道来的人不一般。”
糖糖在她对面蹲下来,没催。
“第二天一早,姜大柱他爹还骂了一通,说好好的人咋说走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听见话,但姜大柱他爹后来从枕头底下翻出了那个木匣子,说是那女人塞在铺盖
碗里的水面荡了两下,刘婆婆把碗搁到膝盖上。
“匣子里就有那封信,还有一样东西,用红布裹着的,我没看清。(?红布裹着的东西比信还让人挂心?)”
糖糖的手指攥着裤膝上的布料,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刘婆婆。
“红布裹的那样东西有多大?”
“巴掌大,扁扁的,像个本子。”
灶房里的碗碟声停了,李寡妇拿着簸箕站在门口,也在听。
糖糖没再问,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天黑了大半,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个边,照得院墙上一片灰白。
她摸着锁骨下的玉坠,指尖沿着那道刻痕来回划。
一封信,一只木匣,一样用红布裹着的扁东西。
她亲娘留给她的,全在赵美凤手里。
十五年了。
县城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糖糖坐在灶台边上,把复习资料摊开又合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直到院门被推开,脚步声踩着碎石子进来。
陆建民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半张烧焦的纸,边角还冒着烟丝,他用手掌捂灭了,脸色发灰。
沈淮跟在后面,衬衫袖口被烟熏黑了一截。
陆建国最后进来,拳头上有一道红印子,像是砸过什么硬东西。
“怎么了?”
陆建民把那半张纸展开在灶台上。
纸烧掉了大半,残留的部分焦黄发脆,一碰就往下掉渣。
“到了的时候赵美凤正在屋里烧东西,门从里面插着,大哥把门撞开,她就蹲在灶台前面,木匣子已经劈了,信在火里烧着。”
他指了指那半张残纸。
“只来得及从火里抢出这半张。”
糖糖把手凑过去接住那半张纸,指尖碰到焦边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
纸上的字是繁体竖排,笔迹娟秀得不像本地人写的。
烧剩下的内容断断续续。
……乔家旧宅……南洋十三号码头……
……女儿糖糖交予姜家暂养……
……乔家必来接女……
最后一行只剩半截。
……恳请留存此信,以为日后认……
“认”字后面的纸烧没了。
糖糖捏着那半张纸站了好一会儿,灯芯的火苗映在她的瞳孔里晃。
“匣子呢?”
“劈碎了,木头都丢进火里了,我只捡回来这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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