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旧信被烧(2/2)
陆建民从裤兜里摸出一片指甲盖大的黑漆木块,上面残存着半道花纹,跟玉坠上的刻纹同出一源。
糖糖把木块接过来翻了翻,放到玉坠旁边比了比。
一模一样的弧度,一模一样的线条走向。
“赵美凤呢?”
“跑了。”陆建国在门框上靠着,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门撞开以后她从后窗翻出去了,巷子窄,追不上。(?翻窗跑得比年轻人还麻利这怨恨劲儿练出来的?)”
糖糖把残纸和木块并排放在桌上,蹲下来,下巴搁在桌沿上,眼睛跟那几个残存的字平齐。
“乔家旧宅,南洋十三号码头。”
她念了两遍,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三哥,南洋十三号码头在哪?”
“不知道,得查。”陆建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省城图书馆可能有旧资料,但这种信息不好找。”
沈淮靠在灶房墙边,一直没出声。
这时候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张纸,叠得方方正正的。
“不用去图书馆了。”
糖糖抬起头。
沈淮把纸展开,搁到残信旁边。
纸上是他的字迹,写着一段话。
廖志成替孙氏起草的内部备忘录里提到过一个名字,乔氏远洋贸易行,五十年代从南洋迁回国内,六十年代被没收资产,八十年代初落实归侨政策后恢复了一部分产权。
“乔氏远洋贸易行的旧址就在省城旧港区,门牌号是南洋路十三号。”
灶台上的灯芯噼啪爆了一声,火苗蹿高了两寸。
糖糖盯着那行字,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陆建民凑过来看完,手指在“落实归侨政策”几个字上面停住了。
“八十年代初恢复产权,那正好是糖糖出生前后。”
沈淮点了下头。
“乔家派人回来找孩子,跟刘婆婆说的半夜来汽车接走了糖糖亲娘对得上。”
“那他们为什么不把糖糖一起带走?”
“可能来不及,也可能不知道孩子在姜家。”
糖糖站直了身子,把残纸和沈淮的那张纸叠在一起,用手掌压平。
“信烧了大半,但这几个关键信息还在。乔家旧宅,南洋十三号码头,乔家必来接女。”
她把两张纸折好,放进竹筒里,跟其他证据叠在一起。
“三哥,残信拿去做鉴定,只要能证明纸张和墨水的年份跟八十年代初对得上,就是物证。”
“好。”
“沈淮,廖志成那份备忘录能拿到原件吗?”
“原件在孙氏的保险柜里,但我有复印件,律所那边也留了底。(?替别人写的备忘录最后成了捅自己的刀?)”
糖糖把竹筒盖子拧紧,搁到灶台最里面的角落。
“官司的证据在这里,身世的线索也在这里。两条线并着走,哪条先出结果走哪条。”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板凳上发呆的刘婆婆,走过去蹲下来。
“婆婆,今晚您就住在陆家,哪也别去。”
刘婆婆抓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丫头,你亲娘临走那天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什么话?”
“她说,我一定会回来接她的。”
灶房里没人说话。
风从窗缝灌进来,把灯芯吹得歪了。
沈淮在墙角站着,手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糖糖的侧脸上。
她没哭,可蹲在那里的背影比刚才矮了一截。
院门外又响了两声急促的脚步。
陆建军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封电报。
“孙老头刚送来的,说码头上有人找糖糖,从省城来的,带了一箱子旧货,说是要还给乔家后人。”
糖糖的手指在刘婆婆的掌心里收紧了。
她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人?”
“不知道,人还在码头等着呢,孙老头说那人手腕上戴着一串跟你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