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姜小强败露(2/2)
“木匣是谁放进赵家老宅的?”
“我不知道。”
“那就去派出所说。”
陆建军攥住他的后衣领,姜小强立刻扯着嗓子嚷了起来。
“我带路还不成吗,别报公安,我娘会打死我的!(〒皿〒)”
糖糖没有立刻答应。
赵美凤刚烧过旧信,木匣又牵涉亲属官司,陆家自己上门翻找,回头便会多出一桩私闯民宅。
“二哥,你去河口村找村干部。”
“沈淮,你带纸条和姜小强去派出所,把他刚才说的话原样讲清楚。”
姜小强急得拽住糖糖的书包带。
“你们想干啥,那是我姥姥家的房子!”
“正因为是你姥姥家的房子,才不能由陆家开门。”
到了派出所,姜小强起初还想改口。
老曹随后赶来作证,台球摊老板也承认听见了灶膛和青砖几个字。
公安问到纸条时,姜小强抠着桌边脱落的漆,终于把事情交代了。
“我娘说陆家找到了木匣,肯定愿意出钱,我就想着先给糖糖送句话。”
公安放下笔。
“你母亲什么时候说过木匣的事?”
“前两天,她跟我爹吵架时说的。”
“她还说了什么?”
“说匣子里有能认亲的东西,孙老板也在找。”
话说到这里,姜小强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窟窿,脸贴着胳膊趴到了桌上。
“我真没拿,我连那匣子长啥样都不知道。(ノ﹏ヽ)”
派出所派了两名公安随行,河口村村干部又叫来赵家的一位远房堂叔。
旧宅的门锁锈得发红,堂叔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木门,先在现场证明上按了手印。
灶膛里的灰积了厚厚一层。
公安戴上手套,依照姜小强说的位置挪开第三块青砖,一只裹着油布的黑漆木匣露了出来。
匣盖上的花纹,跟糖糖的玉坠完全相同。
她站在门槛外,脚没有往里迈。
“姜糖糖,你来辨认一下。”
公安将匣子端到光亮处,先拍照登记,再用小刀挑开已经发脆的铜扣。
里面没有完整信件。
底层铺着褪色红布,红布上放着一枚铜质徽章,图案是一艘穿浪而行的帆船,外圈刻着乔氏远洋四个小字。
徽章
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穿着浅色旗袍,怀里抱着襁褓,照片右侧被人撕掉,只剩女人的半张脸。
糖糖看见那双眼睛,手伸到半途,又停在匣沿外。
她没碰。
公安用镊子翻过照片,背后是一行已经褪成浅褐色的小字。
给我的糖。
女人的名字没有留下,日期也被撕掉了。
糖糖盯着那个糖字,嗓子里像塞着没咽下去的干饭。
四岁以前,她从没记住过谁这样叫她。
赵美凤喊她拖油瓶,姜老太喊她赔粮食的,姜大柱多数时候连名字都懒得喊。
“这照片能给我吗?”
“暂时不行,要带回去登记,也可能要做鉴定。”
公安把照片装进物证袋,封口前让糖糖再看了一遍。
“登记完会通知你来取。”
糖糖点头,手背到身后,指甲掐进掌心才松开。
姜小强缩在墙角,偷偷往门外挪。
陆建军抬脚挡住门槛。
“跑什么,你娘藏东西,你递纸条,一家人还挺会分工。”
“我真是想告诉她亲娘没死。”
糖糖转过脸。
“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
姜小强贴着土墙,喉结来回滚动。
“我娘烧信那晚喝多了,她说那女人活着,还说姜二叔把人害惨了。”
“害到什么地步?”
姜小强摇头。
“我只听见半句,后头我爹就把酒碗砸了。”
糖糖朝他走近一步。
“剩下那半句是什么?”
姜小强闭紧嘴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
“她说,糖糖她娘要是回不来,全是老二偷了那张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