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赵美凤翻供(2/2)
“第二天早上,我去礁石湾找过,可陆家已经把你带走了。”
“你看见我被救了,为什么十一年没来?”
赵美凤答不上来,眼睛转向桌上的搪瓷茶缸。
姜老太抓住这个空当,扯着嗓子喊。
“听见没有,她自己都编不圆,这毒妇从嫁进门就没安好心!”
“你闭嘴!”
赵美凤抓起茶缸摔在桌上,水泼了姜大柱半身。
“你们姜家拿了乔家的钱,现在还想把我推出来顶罪,谁也别想干净!”
陈公安放下钢笔。
“乔家的什么钱?”
赵美凤喘得急,喉咙里滚了几下,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顾问往糖糖身前挪了半步。
“赵美凤,你主动投案,交代毁灭旧信的经过,和等警方查出来以后再说,性质不同。”
“那封信不是我拿的。”
“谁拿的?”
“姜老二。”
姜老太先喊了起来。
“你又扯老二干什么,他那时候还没分家呢!”
“就因为没分家,他才进得了那间屋。”
赵美凤抹了一把额头,掌心蹭下一层汗。
“乔曼青走前留下了信,木匣,还有一笔钱,那钱本来是托姜家照顾糖糖的。”
糖糖的食指被线勒得发红。
“多少钱?”
“我没见全,只知道姜大柱他爹拿到过一封汇款通知,后来钱被姜老二领走了。”
姜大柱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汇款通知?”
“你爹喝醉以后说的!”
赵美凤转过身,越说越快。
“乔曼青被接走那晚,要从县里坐船去省城,再转去南洋,她的证件和船票都放在布包里。”
“姜老二说送她去县城,路上却把钱和船票偷了。”
陆建民的笔尖划破纸面,墨水在那一行末尾洇出黑点。
糖糖盯着赵美凤。
“亲娘后来去了哪里?”
“不知道。”
“你刚才说她没有死。”
“她确实没死。”
赵美凤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往门边看了一眼。
女公安已经堵住门口。
“姜老二拿着船票回来那天,衣裳上全是泥,他说乔曼青在河边发疯,自己跑了。”
“姜家人怕她回来找钱,就把糖糖藏到了偏房,对外说乔曼青生完孩子病死了。”
姜大柱忽然抬脚踹翻长凳。
“你胡扯,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
“你不知道?”
赵美凤扭过脸,笑得肩膀发抖。
“你爹临死前把木匣交给你,你转头就藏进柜子,还跟我说只要那女人不回来,糖糖以后就是姜家的种!”
公安按住姜大柱,他还在往前挣。
姜老太捡回布鞋,攥在手里便朝赵美凤砸。
“毒妇,你毁了姜家,现在还想害老二!”
“姜家还用我毁?”
赵美凤躲过布鞋,后背撞上墙,嘴上却没停。
“老二偷船票,老大藏匣子,老太婆要孩子的命,你们一家子谁比谁干净?(凸`⌒′メ)”
陈公安叫人把姜大柱和姜老太分别带出去。
门合上以后,屋里还留着鞋底拖过水泥地的印子。
糖糖站在原处,眼前总浮着一句话。
乔曼青在河边发疯,自己跑了。
她想追问,舌头却发木。
何顾问替她开了口。
“姜二叔从哪里把乔曼青带回来的?”
赵美凤靠着墙,慢慢滑坐回长凳。
“县城旧河运码头。”
“哪一年,哪一天?”
“年份我记不住,天倒记得。”
赵美凤抬头看向糖糖。
“那天发大水,旧码头停了三天船,乔曼青没走成,后来有人见她沿着铁路往省城方向去了。”
糖糖张了张嘴,第一回没发出声。
她停了片刻,把绕在手指上的线扯断。
“姜二叔偷走的那张船票,还在不在?”
“在。”
赵美凤抬手抹掉嘴角沾着的水。
“他一直留着,因为船票背面,写着乔家在省城接人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