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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公审前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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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留着,因为船票背面,写着乔家在省城接人的地址。”

赵美凤说完便低下头,不肯再交代船票藏在哪里。

陈公安问了几遍,她只说姜二叔搬过两次家,旧东西从不让旁人碰。

直到何顾问提出毁坏物证和遗弃儿童的刑事线索都要一并移交,她才抬起脸。

“我能带你们去找,但我要算主动交代。”

“怎么认定,由办案机关决定。”

“那我不说了。”

赵美凤抱住胳膊,缩回墙角。

“你们有本事自己找去。(-へ-メ)”

糖糖没有陪她耗。

船票有了下落,赵美凤不开口,公安也能从姜二叔的住处查起。

出了问询室,何顾问带来另一件事。

县里看过现有材料,决定在正式开庭前组织公开调解,地点放在青岩镇公社会堂。

遗弃儿童和收买证人的线索,则由公安另案调查。

“为什么公开?”

陆建国赶到派出所时,汗还挂在额角。

“姜家闹得全县都知道,县里想尽快把影响止住。”

何顾问把通知递给他。

“公开调解有风险,姜家会拿亲情做文章,可我们手里的证据也能当众出示。”

“去。”

糖糖接过通知,从头看到末尾。

“他们已经让报纸替姜大柱说过话,我也该把自己的话说清楚。”

消息当天便传到了姜家。

傍晚时分,周律师在县城招待所见了姜大柱。

赵美凤已经把能咬的人都咬了一遍,姜大柱坐在床沿,裤腿还留着问询室里泼上的水印。

“周律师,公安真会抓我吗?”

“目前只是调查。”

“赵美凤说的都是假的!”

周律师把公文包放到桌上,没有接这句话。

“公开调解时,不要跟她争当年的细节。”

姜老太坐在窗边,鞋也没脱便踩上椅子。

“不争怎么行,那毒妇把啥都推给姜家了!”

“她的话有多少可信度,由公安判断。”

“你们要做的是咬定陆家多年诱导孩子,糖糖对姜家的怨恨来自养家的控制。”

姜大柱抬起头。

“可接生婆也出来了。”

“接生婆年纪大,证词有记忆偏差。”

“还有旧信呢?”

“残信的鉴定结果没出来,证明不了完整内容。”

周律师推了推镜架,朝门外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站着孙氏的刘代理,嘴里叼着烟,没有进来。

“只要糖糖当众说出一句过头话,你们就抓住不放,调解失败以后,案子还能拖。”

姜老太连连点头。

“孩子小时候就爱撒谎,我最清楚。( ̄皿 ̄#)”

周律师收拾材料的手停了一下。

“这句话别在会上说。”

“为啥?”

“因为正常的奶奶,不会当众骂十五岁的孙女。”

姜老太脸皮发紧,还想反驳,刘代理在门外咳了一声。

周律师扣好公文包。

“今晚不要再去找陆家,更不要送东西。”

姜大柱连忙答应。

刘代理却在走廊里掐灭烟,鞋尖把烟头碾成了两截。

礁石湾陆家院里,糖糖正对着一摞稿纸发愁。

第一张写满了赵美凤如何打她,姜老太如何不给她饭吃。

她看了半天,把整张纸撕下来,揉成一团。

第二张写着姜大柱不配当父亲。

笔尖落到父亲两个字时,她又停了笔。

陆建民坐在对面,没有替她改。

“怎么全撕了?”

“这些话痛快,可他们会说我记恨姜家。”

“你本来就该恨。”

“我在调解会上不是去骂人的。”

糖糖把废纸展开,又把能用的日期抄到新纸上。

“四岁那年什么时候发烧,身上有多少旧伤,陆家在哪里捡到我,姜家这些年有没有找过我,我只说这些。”

陆建军拿着算盘从铺面回来,听见这句便把算盘放到了灶台边。

“你就该再加一句,姜大柱一粒米都没送过。(¬▽¬)”

“这个留着。”

“还有赵美凤拿咸鱼砸你。”

“没有证人。”

“我听你说过。”

“转述不算。”

陆建军被堵得摸了摸鼻子。

“念书多了就是麻烦,换我上去骂一通,保管姜家没人敢接话。”

“所以县里没叫你发言。”

陆建民把他推到一旁。

“别添乱。”

院外有人喊电话。

来的是邮电所值班员,说省城长途已经接通,让糖糖赶紧去接。

她抓起外套往外跑,到邮电所时,额前的头发都被汗粘住了。

话筒搁在柜台上,值班员朝她招手。

“快些接,长途费贵着呢。”

糖糖拿起话筒。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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