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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当众断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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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让我改口,我偏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张字条念出来。”

油纸包连夜送到了派出所。

值班公安清点钱款时,在其中两张钞票边缘发现了银行扎捆留下的红色编号。

孙氏水产当天上午才从县银行提过一笔现金,编号正好连在一起。

天亮前,刘代理和那辆货车的司机都被叫去问话。

青岩镇公社会堂开门时,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礁石湾和柳树沟都来了不少村民,县城几家跟陆氏合作的饭馆也派了人。

糖糖走进会堂,先看见了桌子另一边的姜家人。

姜大柱换了件干净褂子,头发用水抹过。

姜老太怀里揣着一块旧花布,见糖糖进门,便把花布露出半截。

“糖糖,这是你小时候盖过的被面,奶奶一直给你留着呢。”

刘婆婆拄着拐杖从后面进来,看了一眼便啐道。

“那是姜小强满月时用的,上头那块尿渍还是我帮着洗的。( ̄口 ̄#)”

姜老太赶紧把布塞回怀里。

会堂里有人笑出了声。

主持调解的是县民政干部,何顾问和周律师分坐两边。

公安也来了两人,坐在靠门的位置。

糖糖回头看过门口。

沈淮还没到。

她把装有发言稿的纸袋放到桌上,手在袋口停了一下。

县民政干部翻开材料。

“今天调解的是姜糖糖监护和抚养关系争议。”

“考虑到双方都曾通过报纸和村民议论公开表态,县里决定让事实在公开场合说清楚。”

周律师先站起来。

“姜大柱作为生父,过去确有照顾不周,但从未明确放弃监护权。”

“这些年姜家经济困难,无法寻找孩子,如今家庭条件好转,希望弥补亲情。”

姜大柱配合着低下头,手掌在膝盖上搓了几下。

“糖糖,爹这些年天天想你。”

“你小时候爱吃蒸红薯,我一直记着。”

糖糖看着他。

“我小时候吃过你蒸的红薯吗?”

姜大柱喉咙堵了一下。

“吃过,怎么没吃过,你两岁那年还抱着不撒手。”

赵美凤坐在后排,忽然笑出了声。

“她两岁时见了红薯就吐,那阵子发高烧,吃什么吐什么,你连这个都记反了。(?д?。)”

姜大柱回头瞪她。

主持人敲了下桌面。

“旁听人员不要随意插话。”

姜老太坐不住了,抹着眼角往前凑。

“娃啊,那时候家里穷,谁家没饿过孩子。”

“你爹不是不疼你,他是个男人,粗心,哪懂照顾小娃。”

糖糖从纸袋里抽出第一份材料。

“这是我被陆家捡到当天,镇卫生所留下的检查记录。”

“上面写着高烧,脱水,营养不良,背部和手臂有多处旧伤。”

复印件递到主持人手里,又转给周律师。

姜老太嘴里还在念。

“小孩子磕磕碰碰,哪能全怪家里。”

“医生注明,旧伤包含条状抽打痕迹和烫伤。”

会堂里的议论声多了起来。

糖糖取出第二份材料。

“这是礁石湾村长周海生和四名村民的证言。”

“他们证明陆建国在涨潮线内发现我时,周围没有姜家人,也没有托付孩子的字条。”

周海生从旁听席起身。

“我再说一次,那晚潮水已经往上漫,孩子缩在礁石后面,手脚都是凉的。”

赵大叔跟着站起来。

“建国把人抱回来时,孩子连哭都没力气了。”

“姜家要真是托人照看,托给谁了,咋连件换洗衣裳都没留?”

姜大柱的脸越来越红。

周律师抬手示意。

“村民与陆家存在生意往来,证言不能完全排除倾向。”

何顾问把刘婆婆的证词递过去。

“那就听柳树沟的人说。”

刘婆婆坐在椅子上,腰背撑不直,话却说得清楚。

“糖糖发烧那晚,姜大柱来问我,小娃烧成那样,放外头一夜还能不能活。”

“我叫他赶紧送医院,他说没钱。”

“第二天我去姜家,孩子已经不见了。”

姜大柱站起来。

“我没问过你!”

“你问了。”

刘婆婆抬起拐杖,指着他胸口。

“你还说女孩命硬,海水带不走算她有福,我活到这把年纪,犯不着拿死人前程来编你!”

后排有人骂了一句造孽。

柳树沟来的几个老人互相看了看,也有人点头。

周律师翻动材料,额头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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