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韩家老二(1/2)
王苍君垂眸,将密信字句再度默读一遍,字字淬寒。
韩震今晚不在营里。他的腰牌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你已经在名单上看到了。
他先翻出验核簿,逐行扫过所有朱笔记名。
无韩姓。
再铺开木箱取出的陈年名单,目光飞速掠过十几行字迹。
依旧没有。
北风穿院而过,门口老旧灯笼剧烈一晃,光影碎乱满地。
“韩震的腰牌我认得。”沈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沉而低,“正面刻韩字,背刻西郊大营编号。此物是大营权柄凭证,他从不轻易外借。”
“能让他交付腰牌的,是绝对亲信。”王苍君抬眼,“且此人,必定在这份名单之中。”
名单之上十数人,他熟识的仅有三位:沈世安、周继良、刘元礼。
他骤然开口:“韩震可有兄弟?”
沈二沉吟片刻,想起旧事残存的碎片。
“有个亲弟。早年入大营供职,后来悄无声息调离,再无人知晓去向。你父亲当年随口提过一次,此人名唤——韩霆,曾任职监军府,其后踪迹成谜。”
韩霆。
王苍君立刻摊开名单,凑着灯火盯住那处被浓墨重抹的名字。
墨迹层层堆叠,几乎要将字迹彻底洇透抹去,可笔画骨架依旧可辨。
雨字头,下承廷。
正是韩霆。
“有人刻意把他的名字划去了。”
“谁动的笔?”
“看不出笔迹。”王苍君指尖拂过纸面浓重墨痕,“落笔极狠,是想彻底从这份旧案里,抹除他的存在。”
脑海中,今日中军大帐的画面骤然回笼。
韩震从桌下取出紫檀木匣,内放空白路引与一枚韩字铜腰牌。
彼时他亲口所言:你父亲当年离营,留了一枚沈家令牌予我。
两枚令牌,一沈一韩,分属两代、两样权柄。
而今日,韩震借他入局的,是属于韩家自己的那枚腰牌。
“他一早算准我会来赵家驿。”王苍君眸光沉定,“故意借我腰牌开路,自己隐匿不出。腰牌转手他人,今夜入驿查案的,就是韩霆。”
沈二默然良久,出声追问:“韩霆如今还在城内?”
“方才那人,眉眼与韩震同源,身形更瘦、气场更冷。”王苍君复述方才所见,“他逐一核对周继良密档,在公文纸背划线留记,将卷宗归箱封存——是在做逐项对账,账目未清,他必然折返。”
“那一线记号,是未完的标记?”
“是。”
老铁匠提着火钳从暗处走出,掌心攥得紧实:“那我们在此守着等他?”
“等。”
屋内灯芯被拨亮一线,昏光稳住满室沉郁。老铁匠靠墙静坐,火钳横置膝头,屏息待命。王苍君将两份密档并置桌前,重新梳理脉络。
验核簿朱笔圈定三人:沈世安、周继良、无名第三人。
木箱名单多出十数涉案者,其中就有被刻意除名的韩霆。
四人尽数出身监军府,涉案时间,全部卡在三年前军械调换大案的关键节点。
沈世安执笔签账,周继良经手验核,各司其职。
唯独韩霆,经手何事、身居何位,至今成谜。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院外忽然传来两道错落马蹄声,由远及近。
驿站院门被轻叩两声,驿卒应声开门。两道黑影入内,为首正是那名斗篷人,身后随从牵着一匹空置战马。
韩霆入院之后,目光一扫整座院落,并未往后院探查,视线精准落向亮灯的客房窗纸,抬脚直扑而来。
木门被推开。
王苍君端坐桌前,分毫未动。
韩霆立于门口,随从留守院外。他目光快速扫过王苍君、沈二二人,最终死死定格在桌面的两份密档之上,眼底寒光乍现。
“你就是沈浪。”
“你就是韩霆。”
直白对答,没有半分迂回。
韩霆坦然落座桌对面,指尖轻轻压住名单边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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