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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韩家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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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交予我,我替你抹平后患。”

“抹平什么?”

“抹平这桩旧案。”韩霆语气冷硬,“我哥让你循着线索找周继良,却没告诉你其中凶险。周继良隐忍多年,手握无数底牌,你私拿密档,早已被他视作死敌。把名单给我,我压下所有风波,你安稳回沈家,置身事外。”

“周继良今夜早已离驿。”

韩霆压着名单的指尖骤然一顿。

“他走了?”

“比你早一步脱身。你翻查公文、留记对账之时,他已从后院密道遁走。”

韩霆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唯有指节在桌沿快速轻敲一下,心绪已然异动。

“往哪个方向去了?”

“北行。正是你来时的官道。”

话音落,韩霆骤然起身,转身欲走。

将至门口,他脚步微顿,背对着屋内众人,声线冷冽:

“名单自行抄录一份留底,原本务必给我。明日午时,送至城北旧宅。切记,私藏不住,留着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木门开合,风声穿堂。

马蹄声骤起,转瞬消融在沉沉夜色之中。

沈二从墙角暗影走出。

“他走了,但一定会回来。”

“我清楚。”

王苍君收妥验核簿与两份名单,起身走到门口。院中灯笼依旧随风摇晃,光影凌乱不定。

韩霆北出追击周继良,偌大赵家驿,一时空城无虞。

他折返屋内,再度展开那份陈年抄件,对着灯火细观。

方才仓促查阅未曾察觉的细节,此刻尽数显露。

韩霆二字之上,浓墨层层覆盖,划笔凌厉决绝,是彻底除名的架势。

可在墨痕边角,藏着一个极细小、极隐蔽的单字:

留。

抹去名姓,却特意留字保他。

当年落笔之人,划去他的涉案记录,却独独留了他一条性命。

留他活着,何为?

是留作日后翻案的证人?还是早年布下的隐秘后手?

王苍君合上卷宗,抬眼看向二人。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即刻回城。”他语气笃定,“韩霆折返之后,目标不会是我,只会是你们。”

沈二颔首,没有多言。老铁匠拎起火钳,紧随其后。

临出门前,沈二忽然驻足,回头看向独坐屋内的王苍君,声音低沉感慨。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般孤身往前闯。”

“但你比他幸运,还有人相助。别把身边仅剩的助力,尽数耗光。”

两道身影没入夜色,脚步声渐行渐远,终至寂灭无声。

王苍君立在后院,待周遭彻底沉寂,才回屋掐灭灯芯。

满室漆黑。

他闭目,在脑海中重新串起所有线索。

除名、留字、保命、留用。

三年前的旧案里,韩霆是被刻意保下来的人。

他抬手抚向怀中,指尖触到铜印冷硬的边缘,硌得指腹生疼。

夜风穿院呼啸。

良久,远处北面官道,再度传来马蹄声。

独马单骑。

速度极缓,不疾不徐,自北向南,一路而来。

马蹄声经过驿站门口——

未停,未驻。

径直穿门而过,往城南深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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