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杀人灭口(1/2)
宗主站在看台边沿,手还攥着栏杆。
天工巡查司的人来得太快了。从他递条子到上界批复,往常至少要过三道衙门、盖五枚印,来回半个月。这回才几天?从递上去到人进山门,满打满算三天。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刑台上趴着的叶尘,又扫了一眼被反剪双手押在旁边的张元,喉咙里咽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冲执事长老的方向虚虚一压。
执事长老会错了意,以为要接着打,冲执事弟子点了点头。
杖又落了下来。
但这一杖和前面二十杖不一样。执事弟子换了手,杖头往下偏了半尺,从叶尘的后背脊椎偏了开去,砸在刑凳边缘的石条上,“当”的一声脆响,把石条砸掉一块角。这力道要是落在脊椎上,不死也得瘫。
台下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叶尘从长凳上撑起半截身子。他背上血糊糊一片,短褐烂得不成样子,但眼睛亮得很。他盯着那个执事弟子,又转过头看执事长老,嗓子被刚才的杖打震得有点哑:“这杖偏了。”
执事长老的脸绷了一下,没接话。
叶尘手撑着长凳边沿,把身子挪开半尺,避开了下一杖的落点。执事弟子这一杖又落了空,砸在石条上,火星子溅出来。执事长老脸色变了,刚要开口,宗主的声音从看台上压下来:“打。杖五十,一杖不能少。谁停手,我拿谁问罪。”
叶尘没再挪。
他抬起头,隔着整个演武场,看着看台上那个穿玄黑金纹袍的人,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很轻,没什么温度。
“宗主,杖五十,打完我这张纸就交到执事堂。张元的账、兵器库的账、试药房的账,一笔一笔都在上头。你让执事长老打死我,纸一样递得上去。”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张折了两折的纸片,在手里晃了晃,“除非你现在就把这张纸抢过去烧了。当着这几千号人的面,连人带纸一块儿烧干净。”
宗主的手指在栏杆上攥紧了一瞬。他刚张嘴,山门方向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甲叶摩擦的声响,从演武场正门一直铺到看台底下。
一队金甲卫鱼贯而入,分两列站定,个个比寻常内门弟子高半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最后进来的是个穿紫袍的老者,身后跟着四个佩刀随从。这紫袍人比之前那个巡查使年纪更大,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抬,扫了演武场一圈。
“天工北域巡查司,二等巡查使孙望。”紫袍老者站在演武场正中间,声音不大,但整个场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奉上界令,查青云宗灵根试炼舞弊一案。谁是宗主?”
宗主从看台上走下来,袍角扫过台阶。他拱手行了个半礼,脸上堆出几分笑:“在下青云宗宗主,陈玄机。不知巡查使驾临,有失远迎。”
“有失远迎?”孙望没跟他客套,抬手往刑台方向一指,“我刚进山门,就听见鞭杖声。那个趴着的,背上血淋淋的,是谁?”
“宗门逆徒,名叫叶尘。清流擂上违规逞凶,废了内门首席弟子的灵根,又当众散播不实之言,污蔑内门弟子。按宗规杖五十,逐出山门。”
“废了内门首席弟子的灵根?”孙望的眉毛抬了一下,转过身,背着手往刑台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着陈玄机,“清流擂签的是生死契。生死契上见死活,灵根废了没死,那就是本事的差距。你拿宗规来治一个在生死契上赢了的人,陈宗主,你们青云宗的规矩,和上界的规矩对得上吗?”
陈玄机的笑僵在脸上。
孙望走到刑台跟前,低头看了一眼趴着的叶尘,又看了一眼旁边押着的张元,最后把目光落在那根刑杖上。“杖打完了没有?”
“才二十几杖。”执事长老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不用打了。”孙望摆了摆手,“案子没查清楚之前,谁也别动谁。这个叶尘,还有这个——”他看了看张元,“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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