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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渊底残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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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叶尘贴着石壁往暗红光亮的方向摸,脚下踩着的骨头渣越来越碎,混在泥里像一层酥脆的壳。拐过最后一道石壁,前面豁然开阔,一片天然形成的穹顶底下,吊着十几盏闪着暗红光的石灯,把整片穹顶照得跟黄昏一样。

穹顶正下方,几十根铁桩扎在泥里,每根桩子上都绑着人。有的还看得出人形,有的已经瘦脱了相,只剩一副蒙着层皮的骨架。铁桩旁边站着四五个穿黑衣的人,手里提着鞭子,脸上戴着只露眼睛的铁面具。

叶尘看了一会儿,看出规律来了。黑衣人不打头,不打脸,专打脊背和后腰,打下去力道不重,刚好能把人打醒,又不至于打晕。被打醒的人身体里会泛出一层灰白色的光,光顺着铁桩底下的纹路往下流,汇进穹顶正中的一方石台里。石台上搁着个跟外面测灵碑一模一样的小石碑,灰白光流进石碑,碑面上的灵纹就亮一道。

抽灵。

叶尘把衡片从怀里摸出来,攥在掌心里。衡片贴着手心那面开始发烫,烫得他手指头都缩了一下。他没管,蹲在石壁后面数人头。黑衣人五个,绑在桩子上的最少二十个,石台旁边还站着个穿灰袍的,腰间挂着块牌子,是个管事。

那管事正在低头翻一本册子,翻一页,抬头看一眼石台上亮了几道灵纹,拿笔在本子上记一笔。

叶尘没急着动手。他往后退了几步,退到石壁拐角,转身往回走,走到刚才那个岔口,从另一条路绕到了穹顶的侧面。侧面石壁上有一道裂缝,刚好能贴着人走。他顺着裂缝摸过去,摸到了石台背后。

石台背后是个死角,黑衣人都在桩子前面,管事在石台正前方。叶尘蹲在石台背面的阴影里,把衡片从怀里掏出来,对着石台上那块小测灵碑的底座比了一下。

衡片边缘的凹槽对上碑底座盘的卡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衡片按了进去。

“咔哒。”

卡口咬合。石台上那块小测灵碑猛地亮了一下,亮得刺眼。碑面上的九道灵纹同时炸开,光从碑顶冲上穹顶,把整个穹顶照得雪白。

“怎么回事!”管事把册子一摔,抬头往石台上看,“谁碰了阵眼!”

五个黑衣人同时转身往石台方向跑。叶尘从石台后面闪出来,衡片还卡在碑底座上没拔。他迎着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侧身让过鞭子,一拳轰在他胸口。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

管事反应过来,伸手去拔腰间的短剑,被叶尘两步抢到面前,一把攥住手腕,反着一拧。短剑脱手落地,叶尘膝盖顶在他腿弯上,管事扑通跪在石台前面。

“阵眼怎么关?”叶尘攥着他后领,把他的脸往石台上按。

“关、关不了!这阵眼是宗主亲手下的禁制,只有他的血能解——”

“那你就没用。”叶尘把他往旁边一推,管事摔在铁桩堆里,磕得头破血流。剩下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扔了鞭子往穹顶外面跑。叶尘没追,先把铁桩上绑着的人一个个解下来。这些人身上绑的绳子是特制的,普通刀砍不断,但叶尘拿衡片割的时候,绳子一碰就断了。

解到第三根桩子的时候,那个被绑着的老头忽然抓住了他手腕。

老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但眼睛亮得吓人。他抓着叶尘的手,往石台方向偏了偏头,声音干得像是从砂纸里挤出来的:“你刚才塞进去的那个东西……给我看看。”

叶尘把衡片从碑底座上拔下来,递到他眼前。老头看了一眼衡片的边缘纹路,手忽然抖起来,抖得整个人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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