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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渊底残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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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工内库的阵纹。”老头松开叶尘的手,费力地撑着铁桩站起来,腿哆嗦得厉害,但他硬是站住了,“你是从外面进来的?断崖洞里那个阵,你破了?”

“破了一半。”

“一半?”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枯瘦的手指头指了指石台,“这个阵眼是另一半。你手里那块片子,是老祖宗当年从渊底拆出去的。他把阵拆成两半,一半藏在断崖洞,一半留在这。断崖洞那半是饵,专门等陈玄机去咬。你从外头进来,阵眼就成了一半。你把这块片子嵌回去,阵眼就齐了。陈玄机抽了这么多年的灵,全存在这阵眼里。你把阵眼反过来,抽出来的灵就能反哺给这些桩子上的人。”

叶尘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衡片。片子的边缘纹路确实跟碑底座的卡口对得上,但老头说的反哺他没试过。

“反哺了会怎么样?”

“反哺了,这些人就能活。”老头喘了口气,“但反哺要一个人引,引的人得扛得住阵眼里存着的那些灵。陈玄机抽了多少年,那阵眼里就压了多少人的生机。普通人碰一下就得被冲散。你刚才吸魔气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丹田涨得慌?”

“你怎么知道我吸了魔气?”

“我在这儿待了快一年了。”老头苦笑了一下,枯瘦的脸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每天被抽灵,抽完了就扔在桩子上等下一轮。但抽灵的时候,我偷着把阵眼里漏出来的气往自己身上引。引了一年,引进来一层底子,扛得住一部分反哺。剩下的,得你扛。”

叶尘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一眼石台。石台上的小测灵碑还亮着九道灵纹,碑底座被衡片撑开了一道缝,缝里往外渗灰白色的光。

“你叫什么?”

“姓赵,赵老刀。断崖洞那具骨头,是我师兄。”

叶尘把衡片从碑底座上拔出来,在手里掂了掂。老头说断崖洞那具骨头是他师兄,那他在渊底守了一整年,等的就是有人破阵。阵眼反哺的灵,他扛了一部分,剩下的要叶尘扛。叶尘手里的衡片原本是断崖洞那边的阵眼,现在嵌回渊底这边的阵眼,两边一合,阵就活了。

“引反哺的时候,阵眼会往我身上冲灵。”叶尘看着老头,“冲多久?”

“冲完为止。”老头说,“阵眼里存着几十年的灵,你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就散。散了的后果,就是整个人被冲成渣。”

叶尘把衡片攥在掌心里,低头看了看石台上渗出来的灰白光,又看了看那些绑在铁桩上的、已经被抽成皮包骨的药奴。

“阵眼怎么引?”

老头把手搭在叶尘的手腕上,枯瘦的手指头按在他脉搏上,感受了一会儿。“你丹田里压着的东西够厚,但不够纯。我这一年偷着引的灵散在经脉里,没能聚起来。你把我这股灵收过去,聚成一股,嵌进阵眼里。阵眼转了,灵就反哺了。”

“收了你的灵,你还能活?”

老头看了他一眼,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笑得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我这一年被抽得快干了。收了灵,我顶多再撑一炷香。一炷香,够我把阵眼给你指清楚。剩下的,你扛。”

叶尘蹲下来,跟他平视。赵老刀把手搁在膝盖上,等着他的回答。

远处穹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铁甲碰撞的声响。跑掉的那两个黑衣人,把守在外围的人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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