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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地库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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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守备攥着刀柄的手指紧了一下。

“吴副使把北域三库的账做得稀烂,赵执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内库那边一年少收多少供奉?他们两个人分,分完了还堵你的嘴。铁守备,你在内库干了这些年,替他们守门,替他们背锅,到头来他们跑路的跑路,被抓的被抓,留你一个人来填坑。”

铁守备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忽然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叶盟主,你这张嘴比你的剑厉害。但铁某不吃这一套。内库有内库的规矩,铁某既然吃这碗饭,就不问饭从哪来。”

他抬手往后一摆:“撞门车上!云梯架起来!”

金甲卫呼啦一下动了。撞门车被推着往山门冲,云梯队往两侧崖壁底下绕。叶尘退进门洞,冲孙管事比了个手势。孙管事带着人从矮墙后面探出来,符箓和箭矢往撞门车那边招呼,崖壁顶上的杂役营往下砸石头。

撞门车冲到一半被符箓炸停了,但云梯队已经从侧翼架上崖壁。叶尘把短剑从腰后抽出来,往断崖方向看了一眼。断崖那边没动静,苏瑶还没撕口子。

铁守备的云梯队爬上崖壁,杂役营砸下去的石头挡不住金甲卫的甲,第一波云梯手翻上崖壁,把杂役营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叶尘正要往侧翼补人,断崖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极沉的震动,从地底往上传,把山门里的石板震得直跳。

断崖那边,苏瑶动手了。

地库门口黑石上的裂缝被衡片彻底撕开,底下压了几百年的那股暗红气冲天而起,从断崖方向往外涌,涌进广场,涌进山门,把铁守备那八百人的阵型拦腰截断。暗红气里裹着无数影影绰绰的虚影,撞上金甲卫的甲片就往上攀,攀上去就往甲缝里钻。金甲卫被这些东西一缠,阵型顿时乱了,有人扔了兵器往下扯,有人往后退,撞门车和云梯车全停在了半道。

铁守备脸色变了,拔刀往暗红气最浓的地方劈。刀光劈开一道口子,但底下的东西涌得太快,劈开一道又涌上来两道。

叶尘没追。他站在门洞里,把短剑往地上一插,借着地库里涌出来的那股暗红气反向引动广场底下的残余阵纹,把暗红气往山门口引。那些虚影被阵纹牵着往金甲卫最密集的地方拱,把铁守备的阵型彻底搅散。

铁守备咬着牙把灵犀往山门外掉头,冲身后残兵喊了一声:“退!退到落霞宗旧址去!”

金甲卫连滚带爬地往山门外撤。叶尘没追出去,等最后一批金甲卫跑出山门,把衡脉一收,广场上的暗红气没了牵引,慢慢沉回地库方向。

苏瑶从断崖那边跑过来,手里攥着衡片,脸色白得厉害,但眼睛亮着:“口子我撕开半刻钟,压回去的时候底下东西没往外冲,还算听衡片的。”

叶尘接过衡片翻看了一眼。衡片上的裂纹又宽了一截,边缘灰白光被暗红气顶得暗了三分。

铁守备退得急,辎重车扔在了山门外面。孙管事带人去翻,翻出一辆车上的油布底下压着个铁匣,匣子里塞着一卷文书。叶尘把文书展开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南木道的钥匙碎片不在太虚门手里了。”他把文书递给苏瑶,“铁守备这回来的路上绕去太虚门,把钥匙碎片取走了。文书上写的是‘已收,交内库正门统一保管’。”

苏瑶看完文书,抬头看他:“那南木道这枚,得从内库正门抢。”

“对。”叶尘把文书折好收进袖口,往山门外看了一眼,“铁守备退回落霞宗旧址,接下来要么等内库再派兵,要么从落霞宗那边绕道走。不管哪条,南木道那枚钥匙都在内库正门。要拿那枚,得先打进正门。”

他把衡片收进怀里,转过身看着广场上那些刚从地库口子那边撤回来的、满脸黑灰的弟子。

“歇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往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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