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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地库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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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片塞进苏瑶手里的时候,叶尘没松手。

苏瑶抬头看他,手心里的衡片被两个人的力道夹着,谁也没先放。叶尘把衡片往她那边推了推,指尖从衡片边缘滑过去,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地库底下那道裂缝,你到了之后先把衡片贴上去,等底下东西开始往上拱的时候再撕口子。别提前撕,底下压力不够,拱不出来。”

“我知道。”苏瑶把手抽回来,衡片攥在掌心,“你山门那边要是顶不住,给我个信号。我立刻撕口子,不管时机到没到。”

叶尘没接话,把腰后别着的短剑抽出来递给她。苏瑶愣了:“你自己呢?”

“我有麒麟。”叶尘往广场那边偏了偏头,公麒麟正蹲在广场边上啃一只铁盆,啃得嘎吱响。母麒麟蹲在它旁边,脑袋搭在公麒麟的背上。周铁衣在边上守着,手里攥着半截哨子。

苏瑶把短剑接过去,插在腰后,转身往断崖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叶尘。”

“嗯。”

“活着回来。”

她走了。叶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断崖方向的松林里,才转身往山门走。

山门那边已经布好了阵。孙管事把能打的六七百人分了三拨,一拨堵在门洞里,一拨藏在山门内侧的矮墙后面,一拨趴在崖壁顶上。赵老刀被叶尘按在主峰没让下来,老头拄着拐杖站在台阶最上面,嘴里骂骂咧咧的,但到底没往下冲。

午后未时,内库的兵到了。

和吴副使那帮散兵游勇完全两回事。打头的是清一色金甲卫,排成四列纵队,甲片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后头跟着的步卒扛着云梯和撞门车,再往后是辎重队,车上蒙着油布,油布底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领头的骑一头披甲的灵犀,马上坐了个穿黑甲的中年武将,腰里挂着一柄阔背刀。

内库正门守将,姓铁,铁守备。

铁守备在离山门百步远的地方勒住灵犀,扫了一眼山门里稀稀拉拉的守军,没急着下令冲锋,反倒冲山门里喊了一声:“苍天盟主叶尘何在?”

叶尘从门洞后面走出来,站在山门正中间,没带兵器,空着手。

“铁守备。”

铁守备在灵犀背上拱了拱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北域三库被端的事,内库已经知道了。赵执令死,吴副使被擒,北水道封条被撬。铁某奉内库令来收山。叶盟主若肯自缚出降,铁某保你部众不死。若不肯,铁某踏平山门,鸡犬不留。”

“铁守备的兵确实比吴副使那帮人齐整。”叶尘往山门外扫了一眼,“但你只带了八百人,我这山门里能打的六百多,崖壁上还趴着一层。你冲进来,云梯还没架上墙,崖壁上往下砸石头就能砸掉你两成人。撞门车进窄道展不开,跟吴副使那回一样卡在门洞里。”

铁守备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接这个话头,反倒问了一句:“你想拖时间?”

“不是拖时间。”叶尘往山门外走了两步,“是跟你谈个条件。”

铁守备在灵犀背上直了直腰,手按在刀柄上:“内库的规矩,不跟叛军谈条件。”

“你嘴上说不谈,人已经在这儿听我说了半天了。”叶尘站定了,离铁守备的灵犀还有五十步远,“铁守备,你在内库正门守了多少年?十年?十五年?正门守将听着威风,实际上呢?内库的库藏没你的份,正门的苦差全是你的。赵执令这种外巡执令,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就能分走北域三库半成的灵根。你守正门守了十几年,分到过一根灵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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