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林晓的觉醒(2/2)
林晓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江辰已经拎着空杯子走出去了。
走廊上,王胖子追上来,胳膊肘碰了碰江辰:“你看见没?林晓刚才——她站起来那会儿,赵天赐的同桌在桌底下给她竖大拇指。”
“你盯着人家桌子底下看什么。”
“不是——我这不是观察敌情嘛。”王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又压低声音,“江哥,赵天赐他爸是不是真出事了?刚才他趴桌上那会儿,手机震了十几下,他看都没看。”
江辰拧开水龙头,等杯子接满。“他爸的事,他自己会来找我。”
“找你?找你干嘛?”
江辰把水杯盖拧上,侧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门。赵天赐正从后门溜出来,低着头往厕所方向走,步子快,肩膀耸着。他经过江辰和王胖子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抬头,嘴唇翕动了两下,像在犹豫。
“江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辰转过身,没说话,等他继续。
赵天赐抬起头。他鼻梁上还有昨天撞在操场边的那道红印,眼圈红着,但没哭。他深吸一口气,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又松开,松开又攥住。
“我爸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王胖子往江辰旁边靠了一步,被江辰用胳膊拦住了。
“你爸的事,是他自己干的。”江辰把水杯换到左手,“你不如问点别的。”
赵天赐咬着下嘴唇,咬得发白。“那……角色卡。我身上那张。广播里说的那个东西——”他声音开始抖,但又拼命压住,“是不是真的?我这些年干的事,都是那玩意写的?”
江辰看了他一会儿。走廊尽头有人探头探脑往这边看,赵天赐的视线闪了一下,想回头看,又硬撑住了。
“你刚才在教室里趴着的时候,想的是啥?”江辰问。
赵天赐愣了一下。
“是想接着当你的校霸,还是想抬头跟人说句话?”
赵天赐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走廊那头传来教导主任的脚步声,皮鞋跟敲在地砖上,越来越近。
江辰拍了拍他肩膀,用的力道不轻,赵天赐膝盖弯了一下。“回去上课。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江辰转身往教室走,王胖子小跑着跟上,嘴里嘟囔:“这就完了?你不趁热打铁收个小弟?”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收了也是个废物。”
王胖子咂摸了两秒:“那林晓呢?她算不算——我是说,她站起来了啊。”
江辰走到教室后门,停了一步。
林晓坐在第三排靠墙的位置,练习册封面上的“退学申请流程”已经被划得面目全非,她正把那一页撕下来,折了两折,丢进了桌角的垃圾袋。抬头看见江辰进来,没躲,也没低头,只是把笔帽盖上又打开,反复了几次。
“她早站起来了。”江辰说,“就是自己不知道。”
王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嘿嘿笑了两声。江辰刚坐下,口袋里的衡片突然震了一下,温热的表面泛起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白光晕。他手伸进口袋捏住衡片,感觉到那光晕在往某个方向跳,指向窗外,指向学校后山方向。同时脑子里嗡地响过一声极细的鸣叫,像金属刮过玻璃。
系统提示音在耳膜深处响起来,声音比平时沙哑,带着杂音:“警告。角色阵主阵根能量波动异常。方向:后山地下。距离:零点七公里。推测:分配者残存阵纹正在自行修复。”
江辰攥紧衡片,灰白光被捏碎了似的在指缝里闪了一下就灭了。
“修复速度?”
系统沉默了四秒,再开口时杂音更重:“预计,七十二小时。宿主,这次没法慢慢来。”
江辰把衡片收好,抬头看了一眼黑板。陈立平走之前在黑板角落写了个通知——“下午第三节课,全校班主任会议。地点:校长室。”
校长室。
江辰目光顺着教室后窗望出去,学校后山方向的天际线上空,云层压得很低,灰白色的云脚几乎贴着树梢,一动不动。那云层的形状有点眼熟,跟第三校区废墟上空那层阵纹裹出来的颜色一模一样。
王胖子还在旁边掰着手指算:“七十二小时,三天,咱们能干啥——”
“王胖子。”江辰把课本翻到下午要讲的那一页,“你去找林晓,问问她爸保险柜里那个阵基文件,还能不能打开。”
“啊?她爸的东西,她能给?”
江辰看了一眼林晓的方向。林晓正低头翻练习册,马尾辫随着翻页的动作轻轻晃,旁边的垃圾袋里躺着那张撕下来的“退学申请流程”,纸页边角上沾了一点墨水,洇开的小黑点像一只闭了又睁的眼。
“她现在能给。”江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