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分配者(1/2)
江辰到家没上楼,在楼下小卖部买了袋面包和一瓶水,蹲在花坛边吃完,给王胖子发了条消息让他盯紧电流表读数,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响了六声才接,那头背景音嘈杂,锅铲碰铁锅的动静混着抽油烟机的嗡鸣。
“谁?”
“江辰。林晓她妈当年跑之前在你家商厦里租过柜台,你爸手底下的人经手过合同。帮我查查她跑路前去过哪些地方。”
电话那头赵天赐沉默了几秒,抽油烟机被关了,锅铲磕在灶台上闷响一声。“我爸公司都查封了,我上哪给你查合同去?”
“合同在商厦物业档案里存着,不在你爸公司。你跟物业经理打个招呼就行。”
又是几秒沉默。赵天赐嗓门低下来,带着股不情不愿的憋屈:“我试试。但我有个条件。”
“说。”
“明天我也去。不管你们要干什么,带上我。”
江辰嚼了两口面包咽干净。“明天六点半校门口等。迟一分钟我们走人。”
挂了电话他看了眼时间,七点过了。天彻底暗下来,小区里遛狗的、跳广场舞的都出来了。他绕着花坛走了两圈,脑子里把分配者的话翻来覆去嚼了几遍。阵盘底下压着东西,衡片靠近就往上顶,阵眼炸了那东西直接翻上来。
系统说那是另一块衡片,但“另一块”三个字说得含糊。衡的传承工具按道理只有一块,当年衡的传人留下的裂缝工具,怎么会在地下车库阵盘底下还压着一块?
他拐进单元门爬楼梯时给系统递了个问题:“阵盘底下的衡片和系统什么关系?”
系统回得干脆,杂音几乎没了:“同源不同支。系统是衡脉主枝,阵盘底下那块是分支,被天工体系收编后改造成了阵眼核心的压舱石。功能:压制阵盘运转时的能量外溢。状态:被禁锢。与系统无法直接通讯。”
“能把它从阵盘底下抽出来吗?”
“以宿主当前修为,抽不出来。强行抽取会导致阵盘失控,角色卡集体碎裂。”
江辰在二楼拐角停了步,拿钥匙戳着楼梯扶手上的铁皮包边。“那明天早上七点之前压阵眼,怎么压?”
“从阵眼侧面切入,在阵盘自动启动之前把备份阵纹重新封死。不需要动阵眼核心,只需要把陈立平埋进去的备份程序掐掉。”
“陈立平埋了几处备份?”
系统沉默了两秒:“已知三处。车库主阵盘下方一处,器材室第三节点一处——已压制。第三处位置未知。建议:通过阵盘能量流向反推。”
反推。江辰把钥匙捅进锁眼拧了半圈,脑子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王胖子接的那个分流计量表正好能派上用场,阵盘吃多少电、电往哪个方向走,拉出曲线来反推另一处备份在哪里。
他推门进屋,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王胖子发来的照片,电流表读数稳定在零点九,底下跟着一句话:“江哥,阵盘从七点开始每十分钟跳一次,每次跳两秒,规律得很。像设了定时。”
江辰回了个“盯着”,把面包袋子扔桌上,坐到书桌前翻了翻林晓给的那张阵基图纸。图纸背面她妈写的那行字——“第三节点下有备份阵纹,不破阵眼,破备份无用”——字迹娟秀,跟正面陈立平的潦草签名字形截然不同。
林晓她妈当年是阵盘维护人员,陈立平负责改阵纹,她负责改完之后的验收和记录。两个人闹翻之前,她应该掌握了陈立平所有暗门的位置。
她跑路之前留了这张图纸给林晓,说明她预料到了陈立平会越改越离谱。但她没把图纸直接交给校长或者教育局,说明她也不信任校长。一个掌握关键技术的人,发现上下都靠不住,选择留证据给女儿——这条路走到今天,林晓把图纸交到江辰手上。
江辰把图纸翻回正面,用铅笔在六个节点上各画了个圈。器材室底下那个打了勾,车库主阵盘画了叉,剩下四个圈,他拿尺子量了量图纸上标注的间距,又对照王胖子之前拍的配电房照片,在草稿纸上画了几条辅助线。四个圈里有一个的坐标跟配电房图纸上的备用线路走向对上了。
“系统,这个节点位置,对应现实里是哪?”
“旧教学楼二楼,西侧第一间教室。现为高二三班。”
江辰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把高二三班圈了出来。明天七点之前要压两个点,车库和旧教学楼二楼。时间紧,得分头干。王胖子得去车库盯着主阵盘,器材室的互感器读数能反映主阵盘的实时状态。他自己得去二楼把陈立平埋的备份程序掐掉。
他把手机摸出来,正准备给王胖子打电话重新分工,屏幕先亮了。赵天赐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加一句话。照片上是物业档案室里翻出来的旧合同扫描件,承租方签的是林晓她妈的名字“周敏华”,合同备注栏里盖了个商厦内部的戳——“陈立平推荐”。
底下赵天赐跟了一句:“我爸说这个周敏华跑路之前来过商厦一趟,见的就是陈立平。两人在监控死角待了二十分钟,出来之后周敏华脸色不好看,直接走了。”
江辰把照片放大,盯着那个“陈立平推荐”的戳看了几秒。陈立平把林晓她妈弄进商厦租柜台,这是明面上的关系。暗地里两个人共同经手阵盘维护,陈立平改阵纹她验收。后来两人闹翻了,她跑路,留了图纸给女儿。
陈立平三年来没动林晓,是因为他不知道林晓手里有这张图纸,还是因为——他留着林晓当饵,等周敏华回来找女儿?
他给赵天赐回了条消息:“明天六点半校门口。你爸那事,明天之后再说。”
赵天赐秒回一个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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