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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阵眼之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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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篮球场边的梧桐树底下,林晓把阵基图纸铺在水泥台面上,拿四块石头压住四角。图纸被风吹得鼓起来,王胖子蹲在旁边拿手摁着,胖手指头戳着其中三个标了红圈的位置:“这三个断口是已经封过的,器材室、高二三班、主席台。剩这三个——旧实验楼一楼西侧、图书馆地下室、食堂后厨排烟管道底下。”

江辰蹲下来看了一眼图纸,拿笔在三个新位置上各画了个叉。陈立平站在旁边,黑皮软面抄夹在腋下,探头看了一眼图纸,眉头皱起来:“旧实验楼一楼西侧那个节点,三年前我改阵纹的时候把它改成备用支路了。主路走的是食堂那边,实验楼那个点基本上是废的。”

“废的也能用。”陈十七从篮球场另一头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陈立平那本账本,圆脸上汗刚消下去,镜片擦干净了,看着比之前利索些,“你改阵纹的时候把备用支路跟主路之间的隔断拆了,废点跟主路还连着。底下那个东西往上顶的时候,废点会跟着共振。你不封它,它照样漏。”

陈立平看了陈十七一眼,没反驳,拿笔在实验楼那个叉旁边补了一行字:“隔断拆除日期二〇二一年九月,改设备用支路编号丙七。”

林晓把图纸翻了个面,背面是她妈当年手写的那行字,底下又多了几行铅笔小字,是林晓刚才标的:“实验楼那个点离阵眼核心最远,但食堂排烟管道底下那个点离核心最近——直线距离不到十米。封那个点的时候阵盘核心底下的东西反应最强烈。”

江辰拿笔把食堂那个叉圈了一下。“从最近的封。陈十七跟我下去,林晓在外围盯着图纸,王胖子去器材室把电流表架起来监控阵盘残余能量。赵天赐——”

赵天赐站在篮球场边线外面,手里攥着根甩棍,听见喊他名字往前迈了一步。“我在。”

“你跟柳梦瑶去食堂后厨,把排烟管道底下那个区域清出来。别让食堂的人靠近。”

赵天赐点了一下头,转头看了一眼柳梦瑶。柳梦瑶站在梧桐树另一边,校服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攥着手机,脸上表情绷着,但朝赵天赐点了一下头,两个人往食堂方向走了。

陈立平把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拿笔在上面勾了两下。“食堂排烟管道底下那个节点我熟。三年前我改主路的时候从那儿走过线,管道井里空间窄,只能一个人侧身进去。阵纹在管道井底部,得趴着掏。”

“那就趴着掏。”江辰把图纸卷起来递给林晓,往食堂方向走。

食堂后厨排烟管道贴着北墙走,从后厨延伸到楼顶。管道井入口在后厨外面一个不起眼的铁皮门后面,门锁锈了,赵天赐拿甩棍撬了两下把锁头撬掉。铁皮门拉开,里面一股油烟混着陈年灰尘的味儿扑出来,管道井宽不到两尺,侧身挤进去之后肩膀两边全是油腻腻的铁皮。

江辰打头,陈立平跟在后面,陈十七断后。三人挤到管道井底部,阵纹在脚底下水泥地面上浮着极淡的灰白色,比器材室那个节点弱得多,但能感觉到地底下传来的低频震动——从阵眼核心方向横着传过来的,一阵一阵,跟心跳似的。

“趴下。”陈立平先趴下去,拿手机电筒照地面,拿手指头沿着阵纹走向摸了一遍,“阵纹表面没裂,但底下空。你听。”他拿指关节敲了敲地面,咚咚响,底下确实是空的。

江辰趴下来把衡片贴到地面上,灰白光渗进去探了探。阵纹底下半尺深的位置有个拳头大的空腔,空腔底部有裂缝,裂缝连着更深处的主阵脉。主阵脉里能量在往上渗,渗到空腔里积着,积满了就顺着阵纹往角色卡系统里灌。

“跟器材室那个一样,但更严重。”江辰把衡片往空腔方向压了压,“空腔底部裂缝已经通到主阵脉了。直接封表面阵纹没用,得把空腔底部的裂缝堵上。”

陈立平从兜里摸出一卷生料带和一小管密封胶。“内库制式阵纹修补材料。堵裂缝能用。”

陈十七在后面挤着,拿螺丝刀捅了捅空腔边缘的碎水泥渣。“你拿这玩意堵?裂缝通着主阵脉,底下能量一直在往上渗,密封胶没干就被冲开了。”

“那你说怎么办?”陈立平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十七歪了一下头,目光落在江辰手里的衡片上。“衡片能改阵纹结构。你把裂缝两边的阵纹走向改一下,让它们绕开裂缝走,能量不往空腔里灌,积压自然就消了。”

江辰把衡片贴到空腔边缘,灰白光顺着阵纹走向探了一圈。裂缝两边的阵纹确实可以改道,但改道之后能量会往旁边挤,得找个新的泄压口。他脑子里把整条阵纹脉络过了一遍——从食堂节点往东走是图书馆地下室节点,图书馆地下室再往东是实验楼废点。三个点串成一条弧线,弧线凹面正对着阵眼核心。

“改道之后能量往图书馆那个点挤。”江辰在脑子里把方案过了一遍,“图书馆那个节点没封,能暂时承受。等图书馆封完了,能量再往实验楼废点挤。实验楼那个点陈立平改成备用支路了,支路末端是死路,能量挤到死路会反弹。”

陈立平接上话:“反弹的时候我从中间截断,把支路跟主路之间的隔断重新接回去。能量出不去,在支路里憋着,等阵眼核心封印补好了再慢慢放。”

“你接隔断要多久?”

“三分钟。我当年拆的时候记了尺寸,重新接回去不难。”

江辰把衡片往空腔边缘一压,灰白光灌进阵纹,把裂缝两边的走向往旁边掰。阵纹纹路在光里弯了弯,绕过裂缝往上走,空腔里积着的能量顺着新走向往图书馆方向流。地底下的低频震动在空腔位置明显弱了一截。

“成了。”江辰把衡片收回来,“图书馆那边去封。”

三人从管道井里挤出来时赵天赐站在后厨门口,甩棍攥在手里,看见江辰出来往前迎了一步:“有人过来了——巡检使那个方脸,带了三个人,从校门口方向往食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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