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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阵眼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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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平脸色变了。“巡检使亲自下来,说明北域管事那边等不及了。”

江辰把衡片攥紧往食堂后门走。“林晓王胖子那边通知了没?”

“王胖子在器材室架表,林晓在旧篮球场盯着图纸。”赵天赐跟上来,步子快得有点喘,“我让柳梦瑶去叫他们了。”

食堂后门外面的水泥路上,方脸男人带着三个穿灰工作服的快步走过来。方脸男人这回没带手电,腰后别着一根短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界面。看见江辰从食堂后门出来,他脚步加快了一截,粗嗓门老远就喊上了:“江辰——北域管事下来了。就在校门口。让你出去见他。”

江辰站定了。“他人在校门口?”

“门口车里坐着。让你一个人出去。阵盘的事今天得有个说法。”方脸男人跑到跟前,胸口那行“内库北域外巡·王”的字被汗洇湿了半截,他压低嗓门补了一句,“我劝你别跟他硬顶。北域管事跟巡检使不一样——巡检使只管查,管事手里有库兵调令。”

陈立平跟在江辰身后,把笔记本往腋下夹紧了,凑上来低声说:“北域管事姓周,跟周敏华没亲戚关系,但同姓。这人不好糊弄,你出去见他之前把账本给我——我帮你把关键页折出来,他要是问阵盘失控的原因,你直接把账本翻到折角那页,让他看北域管事自己下的炸核指令。”

江辰看了他一眼。“你跟我一块出去。”

陈立平愣了一下。“我?”

“你是阵盘管理员,我是撕卡的。他问阵盘的事,你答;他问撕卡的事,我答。”江辰把衡片往兜里一揣,“走。”

食堂后门往校门口方向走,经过旧篮球场时林晓和王胖子已经等在那儿了。林晓把图纸卷好塞进书包侧兜,王胖子拎着电流表跟在后面,喘着粗气:“那个北域管事带了多少人?”

“库里调了四个库兵。”陈十七从后面追上来,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镜片后面的眼神绷着,“我认得其中一个,北域库兵制式装备——灰甲、短棍、腰后别着阵盘干扰器。你衡片遇上干扰器会掉功率。”

江辰脚步没慢。“掉多少?”

“三成左右。四个库兵同时开干扰器,你衡片只剩一成能用。”

校门口铁栅栏外面停着一辆黑色SUV,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见里面坐了几个人。铁栅栏内侧站了四个穿灰色制式短打的人,袖口绣着“库”字,腰后别着黑乎乎的金属块,跟陈十七描述的一样。

SUV后座车窗降下来一半,露出半张脸——五十来岁,瘦长脸,颧骨高,眼窝深,头发剃得短,鬓角发青,穿一件灰黑夹克,领子竖着。他隔着车窗看了江辰一眼,嗓门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你就是江辰?阵眼底下那块石头,是你挖的?”

江辰走到铁栅栏边上站定了。“石头不是我挖的。挖石头的人叫陈立平,我身边这位。你要问挖石头的事,他答。”

陈立平从江辰身后走出来,把黑皮笔记本翻开到折角那页,隔着铁栅栏递到车窗边上。“周管事,我是陈立平。北域管事给我下的指令是‘炸核心、毁记录’,原件在这本账上,附北域管事签章。我没炸,因为阵盘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核心重要。您下来之前应该先看看这个。”

车窗后面的瘦长脸偏过来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内容,眉头动了一下。他伸手把笔记本接过去翻了两页,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这签章——”他抬头看了陈立平一眼,嗓门里多了点东西,“这是副管事的章,不是我的。副管事给你下的指令?”

陈立平点了一下头。“副管事说您知道这事。”

瘦长脸把笔记本合上,从车窗里递回来,脸上表情没大变,但腮帮子绷了一下。“我没批过炸核指令。副管事越权了。”他打开车门走下来,个子比车里看着高,肩窄,站在铁栅栏外面比江辰高出半个头,“账本我拿走了。副管事的事我回去处理。阵盘的事——”

他目光越过江辰往校园里面扫了一圈,落在旧教学楼方向。“阵眼底下那块石头,你们找着没有?”

江辰把衡片从兜里摸出来,灰白光在掌心浮起来。“石头的一部分在我这儿。剩下的在我妈手里。人还没找着。”

瘦长脸盯着衡片看了两秒,腮帮子上的肉跳了一下。“三天。我给你三天。把底下那块石头找齐,封印补上。补不上,我回来把阵盘连底下一块铲了。”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升上去之前丢出来一句话,“陈立平跟我走。副管事的事得有人当面作证。”

陈立平站在铁栅栏边上,回头看了江辰一眼,把笔记本往腋下一夹,抬脚往SUV方向走了两步。走到车门边上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嗓门平平地飘过来:“江辰。周敏华可能去的地方——她老家在城西周家坳。三年前跑路之前她跟我提过一句‘回老家收拾老宅’。你去周家坳找,灶台底下你爸埋的东西也在那儿。一块找。”

车窗降下来一半,瘦长脸从里面补了一句:“三天。从明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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