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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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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说的事儿,他自己心里也琢磨过。

当年那个人走的时候,留给他们一千多块的巨款——那是六二年,一千多块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五六年。

更何况除了钱,还有几把枪和**。

这些年来他们虽然没搞出什么大动静,但每次干完一票都能拿到补给。

靠着这些东西,他和同伴不但日子过得滋润,还拉拢了好几个下线。

刚死的两个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他们最信得过的人。

那俩人身上藏着一样东西,关乎他们俩的命。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真正放不下的就是这个。

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有钱进账的日子,他过惯了。

真要让他老老实实找个厂子干活挣钱养家——他心里清楚,自己干不了。

王青贵把文件塞进他怀里时,陈洛正站在柜台边跟林殊芳核对账目,指尖还夹着半张油腻的收据。

他被拽出饭店大门时手腕上还残留着林殊芳手里圆珠笔的冰凉触感,门帘啪地打在脸上,傍晚的风裹着煤烟味扑过来。

王青贵一直拖着他走到二十步外那棵刺槐底下,树皮皲裂的纹路硌着陈洛的后背,他才松开手。

“你这是干什么?”

陈洛皱着眉头,目光扫过王青贵那张写满紧张的脸。

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晓燕儿在局里出事了?”

王青贵赶紧摆手,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吐出一句:“别瞎想。”

他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子整个塞进陈洛怀里,纸边刮过陈洛拇指的茧子。”什么都别说,先看,看完再说。”

陈洛盯着他看了好久,久到能数清王青贵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那几页纸,纸边微微泛潮,可能是王青贵攥了一路。

第一眼扫过去,那些铅字像钉子一样扎进瞳孔——火车上死掉那两个人的尸首原本没人领,公安局都准备拉去火化场随便烧了埋掉,结果突然冒出来两个人,自称是隔壁公社的社员,把**领走了。

等到公安回访那间公社办公室,才发现照片上那俩人和登记簿上的名字根本不是同一张脸。

陈洛的眉头拧成疙瘩,纸页在手里抖动了一下。”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那两个人有问题?”

“废话,”

王青贵吐了口唾沫在树根上,“没问题我会跑来找你?”

空气里飘过街对面炸油条的焦香,混着煤渣味。

陈洛把文件合上,纸张在指间发出脆响。”光拿这个给我,我也看不出什么。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青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你弟弟弄死的那两具**,刚开始没人认。

公安准备火化那天早上,这俩人来的。

登记的是隔壁公社的社员,等公安骑车过去核对,公社的人说那俩根本就不是他们社里的。

至于那两具**到底是谁,现在也找不着了。”

王青贵用两句话就把事交代完了。

陈洛听完,缓缓点头。

这个年代虽说没有实名制,但想顶替别人的身份过日子,那也不是张嘴就来。

得花不少钱铺路,最关键的是,体制里得有人接应,不然介绍信这东西,光靠嘴皮子可拿不到手。

不是谁都以为报个名号就能满大街跑的——没有介绍信,腿都迈不出门。

文件上说,那两人失踪了,很可能是坐火车到了他们这儿。

要是真到了,那介绍信更是少不了的硬通货。

这么一推,领走那**的两个人,绝不是普通老百姓,倒像是另一种人。

“你觉得他们是敌特?”

王青贵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不确定,但可能性不小。

我甚至怀疑,被你弟弟弄死的那两个也是这类人。

那场意外,可能压根就不是意外。”

“那你还找**什么?找人不该是你们公安的事吗?”

陈洛按了按太阳穴,话说到这份上,他再不明白王青贵的意思,那真该找块豆腐撞死了。

可被人当个摆设用,总觉得别扭。

不到万不得已,他真不想往自己身上揽麻烦。

王青贵的嘴角抽了两下,语气里带点不咸不淡的劲儿:“你不帮,我这边也没什么。

反正他们要找的是小营,到时候小营出了事,我们也只能看着。

毕竟我们只是人,不是神,对吧?”

“滚蛋。”

陈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跟着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那两个人的画像有没有?或者长相特征?”

“你明明知道这事躲不过去,非得跟我杠那么一句,有意思?”

王青贵脸上挂着调侃的笑,随后才正经起来,“样貌特征写在最后面,是被免职的那个公安口述的,又找专业人士画了张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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