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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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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港岛那边的年味儿再浓,到底是南方的规矩。

这些天她光听别人闲唠,就知道北边的年跟南边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昨儿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早爬起来也是怕陈洛出门时把她撂下。

余春花看她那亮晶晶的眼神,忍不住弯了嘴角。

再想想眼下的年关,自己也跟着有些压不住笑意。

往年虽说家里也过得去,三个儿子撑着,日子总归不算差。

可今年不一样——昨天陈洛跟她商量买年货的单子,光是念出来的那些东西,把她听得心里直哆嗦。

换作从前,她说什么也要拦着,嫌太糟践钱。

但现在管不了嘴了,那孩子挣多少她心里有数,想拦也找不出个站得住脚的理。

“你们娘儿俩乐啥呢?”

梁晓燕端着个搪瓷脸盆跨进厨房门槛,笑着问了一句。

她肩膀上还搭着条毛巾,显然是起了床过来接热水的。

余春花伸手揉揉闫酥月的发顶,嘴角挂着浅笑:“没讲什么特别的事,正盘算着过几天去集市办些年货。

话说回来,今年你俩是打算待在这儿,还是回老家那头?”

梁晓燕拧开水龙头接热水,没转身,声音跟着水流一块儿淌出来:“回老家去过呗。

这儿虽说也是家,可总觉得缺点什么,再说大年初一挨家串门的老规矩不能丢。”

话说到这儿,梁晓燕突然收住声,转过头冲两人挤了挤眼:“娘,小月,今天小落要给咱们一个……挺大的惊喜。”

余春花愣了愣神,还没反应过来,闫酥月已经抢着问:“啥惊喜,嫂子?”

梁晓燕眨了眨眼睛:“现在可不能讲。

你哥出去了,等他回来不就知道了?”

一听这话,闫酥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崩了,她瞪大眼睛冲梁晓燕嚷起来:“啥?我哥出门了?他啥时候走的?说好了带我一块儿去买年货,他居然敢自个儿溜了?他心里头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我为了跟他一起起得这么早……”

同一时间,市局大楼。

陈洛在门外跺了跺脚,把肩头和袖口的雪粒抖干净,才迈步进了大厅。

他朝值班台那边打了个招呼,便慢悠悠上了二楼,径直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可走到门口时,恰好撞见周立民和王青贵从里面出来。

王青贵一看见陈洛,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一翘,几步跨到他跟前,一把勾住他肩膀:“老实交代,现在啥感受?”

陈洛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摇摇头:“没啥特别感受,就觉得以后出门方便点。”

话音一落,王青贵像看外星人似的盯着他——刚才他跟周立民在屋里把陈洛可能有的反应全猜了个遍。

倒不是两人闲得慌,而是自打认识陈洛以来,这家伙从来没什么事能真让他失态,偶尔露出点震惊也眨眼就收回去。

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个能看他变脸的机会,两人连相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抓拍他破防的瞬间。

结果陈洛就这么轻描淡写甩了句话,差点没把王青贵噎死。

周立民也一样,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陈洛。

陈洛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成成成,我很兴奋,很开心,很激动,激动得差点飞起来,行了吧?”

“忒假。”

王青贵撇嘴,“一丁点诚意都没有。”

周立民跟着点头:“确实,半点情绪价值也看不到。

老王,我觉着咱俩怕是要白忙活一场了。”

王青贵喉结上下滚动,想说的话卡在牙缝里没吐干净,最后只挤出一个含混的“嗯”

他指尖在衣角蹭了两下,刚要补一句——“要不这桩买卖,咱们再缓几天……”

话才露了个头,手腕便猛地一紧。

陈洛反手勾住他胳膊肘,把他整个人拽到身前,眯缝着眼,声音压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刚才风大,你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

王青贵闭嘴了。

十多分钟过去,市局后院那排自行车棚底下,一坨墨绿色的铁皮方块蹲在水泥地上。

轮胎上还沾着出厂时的橡胶味,挡风玻璃擦得能照见云。

陈洛盯着那辆崭新的京都212,眼底掠过一丝亮光,很快又沉下去。

三个月前他随口跟王青贵提过一句想弄辆车,那老小子当时拍胸脯拍得啪啪响,转头就去找了郑文怀。

此后的事陈洛再没过问,原以为一两个月能见影,谁知这影子一拖就是小四个月。

今早王青贵脸上那副表情,活像小孩兜里揣了块糖,就差把“快夸我”

仨字刻脑门上了。

陈洛倒谈不上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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