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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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下腰,声音里裹着热气:“你俩不是说了嘛,中午姥姥要带着姑姑和姐姐去爷爷那儿吃饭。
现在先去帮奶奶烧火好不好?让姥姥也瞅瞅你俩的本事。”
话音落下,欣欣和彤彤眼睛“唰”
地一下亮了起来,脑袋像啄米的小鸡似的上下点动。
陈向前喉咙里滚了一下,朝余春花递过去一个眼神。
等爷孙三个迈出门槛时,两个小丫头的嘴巴还没停,叽叽喳喳地跟陈向前比划着中午要端上桌的菜。
陈向前的前额拧出几道褶子,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余春花站在原地,目送那三个背影消失在雪帘里,这才扭过身招呼闫酥月和小英姊妹往家走。
可她嘴里的字还没落地,闫酥月的身子就像被风吹起的纸片,猛地朝巷子深处蹿了出去,步子快得脚底几乎没沾地,像是家里藏了块磁铁正拽着她的魂儿。
余春花嘴角抽了两下,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丫头,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她这句话究竟是说眼前跑远的闫酥月,还是上午离开时那个魂不守舍的闫酥月,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好在风裹着雪片子刮得紧,声音一出口就被扯碎了。
小英和小玲耳朵里什么也没捞着,见姑姑撒腿跑了,两个小丫头立刻急了眼,拽着姥姥的衣角催她快走。
另一边,陈洛的院子里。
陈振华和陈振尧兄弟俩已经把积雪铲得差不多了,堂屋里的杂物也被码放整齐。
颜佩芸和陈振尧的老婆胡小娟把里屋的几个房间拾掇得能照见人影,最后只剩闫酥月那间还关着门。
胡小娟抬眼扫了一圈,冲正铲雪的陈振尧喊道:“当家的,估摸着小落他们快到了。
你先把堂屋收个尾,我去把炕点了,再把炉子捅开。
等会儿人来了,连口热水都端不上可不行。”
“成,堂屋这边就差擦一把了。
等会儿我跟华子弄完,你们忙你们的,别操心我们。”
陈振尧应了一声,扭头去看陈振华,却见那家伙直接把铁锹往地上一戳:“别瞅我,赶紧把你屋里活儿料理干净。
院儿里这点儿事,我一个人就能对付。”
就在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空档,颜佩芸已经用钥匙捅开了闫酥月房门的锁,推门走了进去。
可她的脚刚迈进门槛,目光就撞上了床沿上搭着的那件小衣。
颜佩芸的指尖触到那块布料时,掌心先是一空,随后便被某种柔软得不像话的触感填满了。
她愣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那件叠放整齐的衣物上——那东西的轮廓陌生得很,既不是她熟悉的肚兜,也不是村里女人常穿的那种厚棉抹胸。
两根细带从布料两侧延伸出来,薄薄的杯状结构撑起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弧度,旁边还搭着一条同样轻薄窄小的底裤,两件东西叠在一起,轻飘飘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她的目光在那块布料上停留了整整三次呼吸的时间,脑子里先是空白,随后一个念头猛地撞进来:这东西是穿在哪里的?等她把底裤和那件小衣的样式联系起来,低头瞄了一眼自己胸前鼓鼓囊囊的旧棉袄,一股热浪便从脖子根儿一路烧到了耳尖。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慌忙将那两件东西塞回床铺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
“这丫头……怎么连这种贴身的物件儿都乱扔?”
她伸手抹了一把发烫的脸颊,心跳砰砰的,像是做了贼似的。
可当她的指腹再次不经意地蹭过那件小衣内侧的布料时,一种从未有过的好奇就从心底冒了出来——那东西穿在身上到底是什么滋味?是凉的还是温的?能不能兜得住她这对沉甸甸的东西?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什么时候去镇上供销社瞧瞧了。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闫酥月的脚步声急匆匆的,从院子穿过堂屋,直直地朝着西厢房冲过来。
她的余光瞥见房门虚掩着,心就咯噔了一下,脚下步子更急了,几乎是用肩膀撞开了门板。
然后,她就看见颜佩芸正站在床前,手里还攥着自己的那件小衣,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那里。
颜佩芸听见动静,身子猛地一抖,下意识地就想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直到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闫酥月,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心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振华呢。”
她声音里还带着点儿惊魂未定。
闫酥月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从颜佩芸手里接过那件小衣,手指飞快地叠了两下,塞进包袱里,讪讪地笑了一声:“嫂子,多亏你看见了,我这也是刚想起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也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她正要把包袱系紧,颜酥月忽然冒出一句:“那个……小月,这个穿在身上……舒坦吗?”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闫酥月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向颜佩芸,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即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好奇:“嫂子,你不是城里来的知青吗?以前没见过这个?”
这话问得轻巧,可颜佩芸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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