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再到兴国寺(2/2)
苏轼苏辙站在东厢廊下,苏洵也出现了,苏轼一见明晓跟着赵成立走进来,先是一喜,再一看她身上那身皂衫角带,喜色僵在脸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苏辙在旁边倒是稳得住,只拿眼风扫了明晓一下,微微点了下头。
苏洵也朝明晓笑了笑。
胡宗愈站在西厢门口,见明晓进来,脸上也是又惊又疑,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当众开口。
倒是有个年轻举子嘴快,在后头嘀咕了一句:“我说呢,上蹿下跳的,原来是官府派来的……”
另一个举子接话道:“可不是,先前还跟咱们同住一个院呢,谁知道查出了什么……”
苏轼听了扭头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赵成立没理会底下这些嘀咕,站在院当中把来意说了昨儿复验的验状出来了,吴承德死前跟人搏斗过,手腕子被捆过,后背被人拿膝盖顶过,身上还有擦伤和咬痕。
他话音刚落,院子里一片哗然。
张会脸白得跟纸似的,两只手攥着袖子直抖;旁边几个举子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说“怪不得那几天吴承德脸色不好”,有人嘀咕“他平日也不跟人结仇啊”。
赵成立抬手往下压了压,让众人安静,然后让汪洋把东厢第一间腾出来,一个一个叫人进去问话。
明晓正要去帮着录供,苏轼忽然从后头挤上来,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往墙底下扯。
明晓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压着嗓子道:“苏兄,我这正忙着……”
苏轼把她拽到后头,脸上急得不行:“陈兄,你怎么去当胥吏了?胥吏这条路前途不明,你颇有才学,文章了得,去正经考个科举不比这个强?我跟你讲,胥吏出身,旁人瞧不起,出职也难,就算熬到出职,也就县尉主簿到头了,你犯得着吗?”
明晓心里一暖,知道苏轼是真心替她着急,可她没工夫跟他掰扯这个,赵成立那边已经叫人进去问话了,汪洋在廊下冲她招手。
她拍了拍苏轼的胳膊:“苏兄,这事回头再说,赵判官那头等着我呢。”
说完挣开他胳膊就跑开了。
苏轼在后头跺了跺脚,苏辙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苏轼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赵成立把东厢第一间当了临时问话的屋子,汪洋守在门口,叫一个进去一个。
明晓就站在赵成立旁边仔细观察查看。
头一个叫进来的是惠净。
赵成立把之前问过的那些话又问了一遍,惠净答得跟昨儿差不离,锁门、巡院、回僧寮、一宿没叫门。
赵成立听完,没急着放人,然后才道道:“把衣服脱了瞧瞧。”
惠净一愣:“判官,这……”
赵成立面无表情道:“退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