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版图初合(1/2)
网还在,可网上的事已经先他一步到了分舵,数目还是昨日那几个,先后也还是昨日那个次序,连报来的方式都没有变过。
他从前院进来的时候,正院里已经有人在搬册子了,搬的是文书房那一头的旧册,一摞压着一摞,压得册页都挪不动了。
两个人抬着一摞,从廊子那一头慢慢挪过来,走过他跟前的时候谁也没有往旁边看一眼,脚下也没有停一停。
那摞册子搬到一半停了停,前头那一个人把腰直了直,直完又弯下去接着抬,一声也没有响过。
他往边上站了站让开道,那两个人也没有看他,抬着册子从他跟前慢慢过去了,一字也没有改过。
册子过去的时候带起一点灰,灰落在他的袖口上,落得很薄,薄到一层就把底下的青盖住了。
很薄。
他抬手在袖口上拂了两下,拂完才接着往文书房那一头去,一寸也没有挪开,一步也没有落下。
这些册子往哪儿搬?
账房。
廊子底下还摆着昨日没收走的那一排灯,灯芯都剪得很短,短得只剩下一线,一时也没有歇过,灯油也快要见底了。
那一排灯一共十二盏,昨日只点着两盏,今儿这一茬还没有人来验过,一眼也没有抬过。
他把那两盏看了一看,记的是哪一盏亮过,哪一盏底下压着的位牌是新擦的,擦得连木纹都显出来了。
他走过那一排灯的时候留神看了一眼,灯都没有亮,灯底下压着的位牌倒是擦得干净。
他数了一遍,数目跟昨日对得上,一处也没有多出来,一处也没有少下去,一笔也没有添过。
走到廊子尽头他停了停,回过头去把那一排位牌又看了一眼,看完才推开文书房的门。
文书房的门开着,文书先生坐在案后,袖口挽着,手腕上沾着一点干墨,一寸也没有挪过。
这一回各处报的,数目对得上么?
对得上。
案上那一方砚是旧的,砚池里剩着一点宿墨,墨面上结了一层薄皮,一时也没有歇过。
案上摊着三张纸,纸角上压着一枚镇纸,压的地方跟方才搬过去那一摞的折痕是对着的。
他进去站定,没有坐,站的地方离那一张案还有两步远,一笔也没有抹掉,一眼也没有抬过。
屋里那股墨味比方才更重了些,重得压得住外头院子里那一点水腥气,满屋子都是那一个味,连窗纸也没有被风掀起一角。
文书先生把三张纸往边上挪了半寸,挪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看完才开口,一声也没有响过,一字也没有添改。
各处今儿都报了。
报的是哪一处?
报的不止一处。
那是多少处?
四处。
哪四处?
洛塘一处,临江一处,余年一处,这一处也算。
他把这一句听了进去,听的时候没有动,站的地方也没有挪一挪,一字也没有改过。
这四处报的数目,挂在册上哪一格?
哪一格上都挂得有。
有挂在同一处的么?
几处?
三处。
他把四处报来的数目在心里排了一排,排完记的都是各处的先后次序,一处也没有少下去。
四处报的数目一样么?
一样。
一处也不差么?
一处也不差。
他把这一句记了下来,记的时候没有抬头,也没有把手里的纸放下,一寸也没有挪开。
到的时辰一样么?
不一样。
差得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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