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版图初合(2/2)
差得出来。
他就把时辰的先后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过完记的是余年那一处排在最前头,一寸也没有挪过。
先后排得出来么?
排得出来。
那三处里,哪一处的报先到?
余年那一处。
再呢?
洛塘。
这一处排第几?
第四。
他把那三个名一个一个报了一遍,报到第三个的时候,声没有变,一处也没有动过。
这三个名是从哪一册上抄下来的?
分舵的册。
册上的经手栏,填了没有?
空着。
空了多久?
不知道。
文书先生听着,听完了才把手伸出来,把那几张纸往自己跟前拖了半尺,拖完按住不动。
他把袖里那一张也取了出来,摊在案上,摊的时候用两根指头把两个角按住。
纸还是方才的那一折,折痕压得很正,边角也还没有起毛,一寸也没有挪开。
纸上头一行有三个记号,一个挨着一个,中间隔得极匀,几处一样宽,宽窄全都是一致的。
第三个记号的旁边有一个针孔,孔小得像针尖扎出来的,那一处比纸别处要薄一点。
他把那一个针孔对上光看了一看,光从孔里透过来,落在案面上是一个很小的亮点,亮点一动也不动。
记下这一处了么?
记了。
记在哪一格。
也在我名下。
文书先生没有再问,只把那四张纸的角一齐按住,按完看了一眼,看的正是纸边对齐的那一处。
他把怀里那一枚半取了出来,托在掌心里,掌心里那一片亮是磨出来的,跟灯没有一点相干。
那断口还是那么齐,齐得跟纸边上裁下来的那一条是一个样子,一时也没有歇过,摸上去也不硌手。
文书先生看了一眼,这一回看的时间要比方才那回长一点,看的时候手一直压在册面上没有抬。
这一枚半的印,你从哪儿得来的?
外埠捎来的。
捎的人报了名么?
没有。
记下了么?
记下了。
记在谁名下?
记在我名下。
他把那三个名在心里头重新排了一回,排完记的是各人报在哪一格上,排得极慢。
数与数之间那一段,就是路。
走出文书房的时候,正院里那两个搬册子的还在搬,搬得比先前又多了一摞。
天光从窗纸上透进来,照在册子边上,照出纸角上那一道旧的折痕。
他把那四张纸收进袖里,收完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把这几处报来的数并到一处,并完才看出那一处连着一处,连成了一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