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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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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声音,像在跟自己辩解:“我方才一时没想起这茬……若是想到了,自然不会那样。”

女娲的嗓音陡然拔高:“你就是向来盲目自大!以前你怎样我懒得管,可现在你神魂寄托天道,又赶上封神量劫,道祖还让你盯着这场劫数——你可清楚,你一言一行但凡敢干扰量劫走向,天道和道祖都会同时出手?”

巫鲲被这近乎咆哮的声音震得后退两步,后背泛起一层薄汗。

惹不起,真是惹不起。

他软下语气,小声服软:“我错了,下回不敢了,还不行么?我刚才也是气急了……那清虚道德真君实在欠教训。”

女娲冷哼一声:“你想收拾谁,非要自己动手?你是蠢到没边儿了?早知道,就让你被天道教训一顿算了。”

巫鲲听出她话里那股子气恼,反倒勾起嘴角,试探着调侃了一句:“女娲圣人……您舍得么?”

对方果然噎了一下。

那张脸先是僵住,随即染上一层怒意。

“你敢调侃贫道?”

女娲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想让我好好收拾你一顿?”

巫鲲连忙拱手弯腰,连声道:“不敢,不敢——您可千万别动气。”

他低头赔笑时,余光扫过自己指尖——那份残存的杀意还没完全散尽,像一根细刺扎在皮肤下。

穿云关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陈梧带着几名亲卫策马而出。

黄飞虎勒住缰绳,目光在对方脸上打了个转,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武成王远道而来,陈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陈梧翻身下马,抱拳行礼的姿势看不出半分敌意。

黄飞虎没有立刻答话,身侧的黄飞豹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空气里飘来关内炊烟的味道,混着泥土被马蹄踩碎的潮湿气息。

“陈将军是要拦我的路?”

黄飞虎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梧摇了摇头,铠甲上的铁片在动作间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太师确有令,让我等在各关隘截住武成王。

可你家里那桩事,我也听说了——大王做得不地道,这事怨不得你。”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飘着的旗子,“我不拦你。

你带上你的人进关,我备了酒菜,喝一杯再走,就当今夜我什么都没看见。”

黄飞虎攥着缰绳的手松开又握紧,目光在陈梧脸上停留了数息:“将军此话当真?你可知我刚破了潼关,你弟弟陈桐就死在那座城里。”

陈梧脸上掠过一丝阴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黄昏中散开:“战场上的事,各为其主。

他拦你,你杀他,那是他的命。

我不替他**,也不拦你过关。”

身后传来黄飞豹压低声音的冷哼:“信他?”

黄飞虎抬手止住了弟弟的话,盯着陈梧的眼睛看了很久。

对方的视线没有躲闪,腰杆挺得笔直,不像是埋伏的模样。

“好。”

黄飞虎终于吐出这个字,翻身下马,“承将军盛情。”

马蹄踏过吊桥时,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门口的士兵让开一条路,火把的光在风里晃了晃,映出黄飞虎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迹。

有只手从城垛的阴影里伸出来,把刚点燃的火把又按灭了一半——那些藏在暗处的伏兵,终究没能等到动手的信号。

与此同时,云端之上,女娲看着巫鲲嘴角那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你这次太冒失了。”

她的声音飘散在风里,“天道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尤其量劫之中,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巫鲲收起笑容,正色点头:“知道了。

往后不会这般莽撞,要算计他们,只管在暗处做事。”

女娲没有再多说。

她的身形如水墨般淡去,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在空中渐渐消散。

巫鲲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又浮起一丝弧度。

他转身落到杨戬身旁,年轻人正蹲在石头后面盯着远处的穿云关。

见师父忽然出现,杨戬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指向前方:“黄将军他们已经进城了,那个陈梧看起来……倒是挺客气。”

巫鲲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睛看向关内升起的炊烟。

杨戬注意到师父的眉眼之间似乎带着某种舒展的神采,像是刚刚了却了一桩心事,但他不敢开口询问。

关内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

陈梧的府邸里点上了灯,影子在窗纸上晃动。

黄飞虎端着酒碗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最终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陈梧替他斟满第二碗时,窗外的夜风忽然灌了进来,把烛火吹得东倒西歪。

桌案上那道红烧鱼已经凉了,油脂在盘底凝成白色的薄膜。

黄飞虎放下碗,指尖在粗糙的陶碗边缘来回摩挲,似乎在等什么变故。

可直到三更的更鼓敲响,院里始终安静得像一座空坟。

陈梧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武成王,时候不早了。

城门我已经吩咐过了,你们今夜歇息,明早只管上路。”

黄飞虎站起来,抱拳的手微微发沉:“将军这份情,我记下了。”

穿云关的城门在眼前敞开时,黄飞虎勒住了缰绳。

他盯着门内那张面孔——陈梧,陈桐的胞兄,长得有七分相似,连眉骨上那道疤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你知道了?”

黄飞虎没有下马,声音压得很低。

陈梧连摆手,袖口带起一阵风:“武成王,陈桐的事我已听闻。

他投靠他人、是非不分,最后落得那般下场,是自找的。

我不替他辩解,也不会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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