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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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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保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唾沫星子:“邓九公!你这个反贼!大王哪点亏待过你?让你挂帅,让你掌兵,你倒好,降了西岐!你还有脸出来见我们这些老弟兄?猪狗不如的东西!”

邓九公的马蹄在原地踏了几步,他的脸皮微微发烫,但很快就被胸腔里涌上来的怒意烧干了。

他提起大刀,刀尖指向钱保:“钱保,你算什么东西?你比得过闻仲?闻太师的脑袋都被人摘了,你一个副将在这里叫唤什么?识相的滚下马来,别连累这三军将士跟着你送死!”

钱保不再答话,双腿一夹马腹,手中的兵器抡圆了就劈过来。

邓九公的大刀在头顶一横,架住那一击,火星从两把兵器碰撞处迸溅出来。

马匹交错,尘土飞扬,两人在阵前兜了三四个回合。

邓九公突然手腕一翻,刀背压住钱保的兵器,顺势一拖,刀锋横斩过去。

钱保的脖颈上裂开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时,他的身体还在马背上晃了晃,然后栽倒在尘土里。

消息传回张山的营帐时,茶盏还在桌上冒着热气。

派出去的副将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撑过去,脑袋就被人拎走了。

张山的脸色变了变,他分不清是自己这边的人太不中用,还是邓九公那把刀太快。

他带着人马出营时,远远看见邓九公横刀立马。

两人隔着那片空地,谁也没有先开口。

邓九公正立在西岐城下,对面那骑兵阵列里,张山攥着缰绳,目光直直剜过来:“都察到了你这步田地,倒还有脸自称将军?你投了西岐,害了同僚,就该料到早晚要上朝歌的大殿领罪。

今日我替大王收了你这反骨!”

风裹着马蹄扬起的尘土扑上盔甲。

邓九公没急着拔刀,右手按在刀柄上,弹了弹护腕的铁片:“张山,你手掌多大底盘多大,我心里有数。

纣王那位置,还剩下多少能用的将军?地不是你的、时不是你的、人也不是你的,你拉兵出来,弟兄们的命就不是命?还不如趁早降了,好歹给你自己留条路。”

张山嘴皮子一抖,啐了一口,高举兵器便纵马冲来。

邓九公叹了口气,左手揽了揽缰绳,只低语一句:“话送到头了,愿意钻进棺材的,谁也拦不住。”

话落,刀刃抽出,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兵器相撞,火星子溅在尘土上。

张山咬牙格了三四个回合,虎口就被震得发麻。

他眼珠子向侧一瞥——邓九公身后那员年轻女将,右手已经探进了腰间的皮囊。

几乎是同时,一道五彩流光从她指间弹出,直奔张山面门而来。

张山顶多来得及侧了侧脑袋,那块棱角尖锐的五色石就嵌进了他的颧骨,血和青紫一块涌出来,马背上一阵摇晃,整个人差点栽下马鞍。

邓九公的刀到了。

张山下意识地一蹬马镫,整个身子滚进尘土里去。”咔嚓”

一声,刀锋掠过,战马的头颈瞬间断开,马身倒在尘埃里抽搐着。

张山连滚带爬地朝着自家营门方向跑,两个亲兵架住他的胳膊,死命往阵后拖。

邓九公勒住马,看着那条灰扑扑的人影消失在辕门后面,刀尖向下,收回了鞘。”太弱,追不追都一样。”

他转头对身后挥了挥手,带着人马调转方向,踏着落日的余晖回了西岐城。

姜子牙在帅帐里接过战报,手指弹了弹竹简上的灰尘,笑意从眉梢延到了嘴角。”连折两阵,张山手底就没剩什么人了吧。”

他把竹简放在案上,“邓九公是个好手。

这张山,怕也是被硬推出来凑数的。”

另一边,营帐里,张山正咬着块布,任由军医用热酒擦那肿胀的左脸。

伤口周围青紫交叠,连眼皮都撑不开。”邓九公……那个叛贼……”

他含混不清地骂着,拳头砸在床沿上,“宰了朝廷的人,还想连我一起剁了。

要不是腿脚快些……”

骂归骂,帐里安静下来之后,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手里那几根枪杆子,压根不够跟西岐那边掰腕子的。

这几日只能高挂免战牌,等着风向转。

暮色沉下去的时候,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亲兵掀帘进来,低声道:“将军,营门外来了个道士,说要见您。”

张山噎了一下,顾不上肿胀的脸,猛地坐直身子。

先前那些人出征西岐,总有奇人异士前来襄助。

难道这次轮到自己了?

他一骨碌下了床,胡乱套上外袍,踉跄着就往帐外走。

营门口的火把把那人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道袍宽大,拂尘垂在肘间,颌下一缕长髯被晚风吹得飘起来。

帐帘掀开时,张山三步并作两步将来人迎了进去。

那人的道袍在走动时微微鼓风,背上的长剑剑鞘上有细密的纹路,整个人立在帐中,便像一株扎了根的老松。

“张将军,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道人落座后,目光在张山青肿的颧骨上停了片刻。

张山便将昨日与邓九公对阵的事倒了出来。

他说得急,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三言两语间把挨打的经过交代得干干净净。

道人听完,嘴角微微一扯,从怀中摸出两粒丹丸,指尖碾碎后敷在伤处。

药力渗入皮肤时带着一股凉意,张山只觉得肿胀的地方像被冰块敷过般,疼痛眨眼间便消退了大半。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皮肤已经恢复了平整。

这下张山心里踏实了,连忙吩咐人摆上酒菜,殷勤地招待这位道长。

闲聊中才得知,此人来自蓬莱岛,道号羽翼仙。

张山觉得这三个字听着就透着股底气,仿佛有了这个人在,往前迈步时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西岐那边,杨戬听说师父回来了,脚步匆匆地穿过营帐间的甬道。

他一进帐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案前,喉咙里压着的焦急一下子涌了上来。

“师父,你这些日子去了哪儿?”

杨戬的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少年人才有的急切。

巫鲲抬眼看了看他,嘴角浮起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去哪儿了?自然是娲皇宫的玉榻上躺着养伤,差一点就被准提和元始天尊联手送去了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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