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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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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进门,姜子牙眼睛一亮,几步迎上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正一筹莫展,你可有什么法子?”

他自然知道杨戬去了哪里——除了巫鲲那儿,还能是谁。

姜子牙问这话时,心里巴望着能掏出点有用的东西。

杨戬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轻轻吐了口气:“丞相,诸位,那人是殷郊,纣王的长子。

他手上两样东西——番天印和落魂钟。”

话音刚落,姜子牙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你说什么?番天印?落魂钟?那不是广成子的法宝么!难道殷郊是广成子的……可他要真拜了这位师父,为何带着这么多宝贝来打西岐?”

姜子牙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通。

杨戬微微一笑:“丞相,你忘了殷洪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姜子牙脸上的困惑瞬间凝住,而后慢慢化为恍然——原来如此,这兄弟俩,走的竟是同一条路。

赤精子原以为殷洪会是自己手中的刀,可那人转头就投进了大商阵营。

如今殷郊背着广成子的法宝现身,按理说也该是来助阵的,怎料又站到了对面。

姜子牙掐着手指琢磨,多半还是放不下自家江山。

到底是纣王的骨血,筋连着筋,哪能真帮着外人去对付自己亲爹。

他这番猜测倒是不差,只是中间藏了元始天尊的影子,申公豹也在里头搅了浑水。

此刻张山大营里正摆着酒席,殷郊端坐上首,张山在一旁陪着笑脸。

这太子爷出手果真是利落,一仗下来生擒了两个,重伤了一个,西岐那边吓得赶紧收兵回营。

殷郊**杯往桌上一搁,扬了扬下巴:“去,把今天抓的那两个带上来。

要是没什么用,直接砍了,省得养着费粮食。”

不多时,黄飞虎和黄天化就被押进了帐中。

殷郊扫了二人一眼,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两个,可愿归降本太子?”

张山凑到殷郊耳边,低声把这两人的来历说了一遍。

殷郊听完,眉头一挑:“武成王?西岐也有个武成王?”

“太子,这就是咱们大商的武成王啊。”

张山声音压得更低了,“他反了朝歌,跑到了西岐那边。”

殷郊愣了一瞬,随即从座位上起身,几步走到黄飞虎面前。

黄飞虎和黄天化还没反应过来,绳子已经被解开了。

殷郊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武成王,当年你救过我和弟弟的命,今天不知道是你,权当还你一个人情。

放你回去,下次若再在阵前碰上,就别怪我不念旧了。”

黄飞虎站在原地,看着殷郊那张年轻却透着决绝的脸,叹了一声:“殿下,纣王当年对你做了什么?对你母后做了什么?你怎么还能站到他那边去?”

殷郊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武成王,你弄错了。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弟弟。

我们自然不会帮他,可姜子牙杀了我弟弟,这笔账总得有人还。

你回去吧,下次你若还帮着姜子牙,我绝不会再留手。”

黄飞虎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带着黄天化转身走出了大营。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西岐,黄飞虎把营中见闻一五一十讲给了姜子牙听,连殷郊那句“不共戴天之仇”

也原封不动转述了过去。

姜子牙听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接话。

刀斧落下的瞬间,脖颈处伤口涌出的不是血,而是光。

那道光迅速聚拢,断开的皮肉重新黏合,骨茬儿相扣,马善歪了**子,冲执刑的士兵咧嘴一笑。

姜子牙攥着令旗的手指关节发白,他亲眼看见方才砍下的头颅从土里滚回肩头,自动拧正,连道疤痕都没留下。

“三昧真火!”

他厉声喝道。

鼎炉掀开,赤焰裹住那道人影,烧得铠甲泛红,马善却像泡在温水里似的伸了个懒腰,甚至打了个哈欠。

火焰熄灭时,他抖了抖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朝姜子牙拱拱手,土遁消失。

姜子牙望着空无一人的刑台,嗓子里堵着一团闷火。

鼎内余温未散,他带着这团火去了巫鲲那里。

“一个砍不死烧不灭的人,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事。”

姜子牙把令箭往桌案上一拍,“太子见多识广,总该听说过来历。”

巫鲲没有接他的话。

银箸夹起碟中的腌菜,放在嘴边吹了吹,才不紧不慢地说:“你去问问元始天尊,或者你那些师兄弟。

这件事,我不晓得。”

“太子在洪荒千年,会不知道一个马善?”

“你这话问过三遍了。”

巫鲲放下箸子,端起茶盏,目光落在窗棂上的雕花,“我真的不晓得。”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

桌案上茶水冒着细细的白气,两个人隔着这缕白气,谁也没动。

他终于站起身,袍摆扫过门槛,脚步声顺着廊道往远处去了。

拐过回廊时,一个人影候在那里。

杨戬手里握着把常佩的小铜镜,镜面磨得锃亮,能照见人骨。

他朝姜子牙的方向微微颔首,目光平静。

“相爷,”

杨戬往前走了一步,“那马善既然查不到根脚,兴许能用照妖镜照一照,看看镜里现出什么。”

姜子牙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杨戬。

“这事儿,是谁的意思?”

杨戬摇头,语气谦和下来:“我自己想的,与师父无关。”

“你自己想的?”

姜子牙声音压得很低,眼里却是明白了什么。

杨戬才修行多久,哪里想得出这样周全的路数——先用照妖镜定位马善的来历,再让广成子亲自来收拾殷郊的番天印。

一个查本体,一个管法宝,分两头处置,严丝合缝。

可这话在巫鲲嘴里是问不出来的。

方才那人说“我不晓得”

时,眼角分明朝窗外瞥了一下——窗外正是杨戬常站的位置。

姜子牙没有追问,只是攥紧袖口,望着昆仑山的方向吐出一口浊气。

走吧,这一趟不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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