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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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显忠咬紧牙关,拍马挥刀直冲而来,“今日我便砍下你的脑袋,让天下人都知叛商的下场!”
邓九公也不废话,手中大刀横劈而出。
两马交错,刀光翻卷,尘土扬起,片刻之间已斗了数十回合。
柏显忠额头渗出汗珠,呼吸渐乱。
邓九公的刀势越来越沉,他几乎招架不住。
正当柏显忠手臂发麻之际,一道寒光劈下——他手中兵器脱手飞出,紧接着脖颈一凉,视线翻转,头颅坠入尘埃。
邓九公收刀,看也不看地上的尸身,拨马转身,领着人马从容退回西岐。
姜子牙闻报,抚须点头。
这一战,总算是替西岐挣回了颜面。
次日清晨,洪锦率大军压境。
柏显忠之死让他满心郁愤,战旗猎猎中,他一马当先,直抵城前。
姜子牙早已等在城门外,见他前来,徐徐步出。
洪锦勒马停下,冷冷打量了几眼,鼻间哼出一声:“你便是姜子牙?好一个西岐丞相,不守君臣之道,犯上作乱。
今奉大王旨意前来拿你,你可知罪该万死?”
姜子牙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刺:“洪锦,你既为统兵大将,难道不懂何为天时、地利、人和?殷商气数已尽,天下归心西岐者不知凡几。
凭你区区一员将帅,又能奈我何?闻仲何等人物,尚且伏诛。
你若识趣,早早退去,免得成了我西岐众将刀下之鬼。”
洪锦脸色铁青,怒喝一声:“姜子牙,死到临头还敢张狂!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拍马挺枪,直冲而出。
西岐军营的篝火映着姜子牙微驼的背影,他的手攥着令旗,指节泛白。
方才那一幕还在他眼前晃——姬叔明从战阵中冲出,战马的嘶鸣被兵刃撞击声切断。
两个回合后,洪锦的袖口翻出一片青光,那光像蛇一样咬住姬叔明的脖颈,血从铠甲缝隙渗出来时,人已经栽倒在地。
这是姬发的亲兄弟。
姜子牙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喊破了夜空:“谁能斩了洪锦?”
战马踏碎泥土的声音从侧翼传来,一道身影裹着银甲冲出。
邓玉婵的头发被风吹起时,洪锦的嘴角刚刚浮起轻蔑的弧度——他认出了这是个女人。
上一次用那面旗帜对付姬叔明时,旗帜的阴影能让人脚下生根,动弹不得。
可邓玉婵离他还有三十步远时,她的手已经扬起,五色石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冷光,随即洪锦的额头上炸开一朵血花。
他捂着脸,指缝间流出的液体滴在马鬃上,调转马头时,后背又挨了一下。
石头砸在他肩胛骨中间,声音像木棍敲在湿布上。
洪锦的牙齿咬破了嘴唇,哑着嗓子喊收兵,双腿夹紧马腹,浑身是血地滚回本阵。
邓玉婵在营帐前翻身下马时,姜子牙让人端来了一碗热酒。
他盯着地图上东征的路线,指尖在漳关的位置顿了顿——洪锦的军队像钉子一样扎在那里。
不能让他拖住脚步,姜子牙心想,指尖在桌沿敲了三下。
帐帘被风卷起时,月光斜斜地流进来,照亮了一个女子的裙摆。
她站在门槛外,发髻上别着一根白玉簪,没有佩剑,没有披甲,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姜子牙眯起眼看着她,认出那双眼睛里有瑶池才有的水光。
“公主说能擒洪锦?”
姜子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破什么。
龙吉点点头,指尖拂过袖口的云纹,那纹路在灯火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几百年前她被罚下天庭时,裙摆沾了凡间的尘土,此刻那些尘土在篝火的映照下,反而像碎金一样亮。
洪锦正坐在中军帐里,侍女把湿布敷在他肿起的眼皮上。
他听见外面有人报战,一把推开侍女的手,眼眶青紫着往外走。
月光下,他看见的不是邓玉婵的银甲,而是一袭白裙。
他冷笑一声,觉得是来送死的。
刀锋劈下去时,龙吉只是抬了抬手腕。
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洪锦的肋骨上,他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吱声,整个人从马鞍上弹起来,后背砸向地面。
他翻身爬起时,捏碎了袖中那两面旗帜,旗面在风中展开,一块儿黑一块儿白,旋转着罩向龙吉的头颅。
龙吉没有躲。
她伸手往虚空里一抓,像摘果子一样,把那两面旗帜扯了下来。
旗面在她手心里缩成两条破布条,风一吹,飘走了。
洪锦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他看见龙吉的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那光是冷的,像深冬的冰凌。
他不再想打,缩身往土里一钻,地面鼓起一个土包,飞快地向远处移动,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纹。
邓玉婵站在营寨的木栅栏后面,手里还捏着另一块五色石,看着她逃离的方向,吐了一口气。
姜子牙的令旗插在土里,旗角被风吹得啪啪作响,他望着龙吉的背影,知道这女人来的时候,洪锦的命就已经不长了。
龙吉公主目送洪锦的身影钻进海里,指尖轻飘飘地一抬,整个人便像融进了空气里。
洪锦踩着浅水往深处扑腾,刚准备化浪遁走,耳边就传来一声冷哼。
他扭头一看,龙吉公主正站在岸边的礁石上,嘴角挂着冷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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